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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重新接回三号院,纪舒柠为他安排了最好的家庭医生跟护理人员。
当天晚上,纪舒柠破天荒地没来烦他,
女人的娇吟跟男人的低喘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夜。
第二天,温时衍早早到墓园祭拜了母亲,
此时再看向母亲的照片,他没有流泪,只觉得释然。
五年间的夜夜在脑海里反复翻涌,想说的话在喉间滚了又滚,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对着母亲的墓碑笑了笑:
“妈,你和我都辛苦了。妈,再见。”
天是铅灰色的,雪花絮絮飘下,打湿他的头发,落满墓碑,
这是在京市的最后一场雪了,他想。
温时衍踱步出了墓园,刚要上车,却被几个黑衣人围住,
是纪舒柠的保镖。
他被推搡回三号院,
纪舒柠坐在真皮沙发上睨着他,摄人的美目此时猩红一片。
还没等他发问,女人站起身一脚将他踹跪在地,揪着他的头发他仰头直视她。
她眼神狠戾,冷着声质问:
“温时衍,就因为我没遂你的意惩罚星宇,你就这样报复我们?”
温时衍能感受到纪舒柠愤怒到快失去理智,可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头皮被揪得生疼,他咬着牙开始挣扎,却得女人更疯。
他看见她咬着唇,眼里怒意翻涌,隐隐带着失望:
“我从前对你是不算好,可我现在把心都交给你了,看我失去理智被别的男人睡,你很开心吗?”
“星宇对我只是懵懂的情愫,我们本可以什么都没有。可你竟然恶毒到给我们下药。你知不知道,星宇以为是他伤害了我,羞愧得吞药自了!”
温时衍疯狂摇头,连声否认:“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他的否认却换来清脆的一巴掌。
纪舒柠捏着他红肿的脸,丝毫没有怜惜:
“别狡辩了,佣人都看见了。药是那家黑会所的,你在那儿过,不是很熟悉吗?”
她讽刺他,又像是在讽刺自己:
“亏我念着旧情把你领回来,还对你这么好。我早该知道的,为了钱,你毫无做男人的尊严,就是畜生!”
在温时衍惊恐的目光中,她亲手给他的脖子拴上狗链。
声音带着报复的快意,还有一丝痛苦:
“星宇为我自,我要给他一个交代。你就呆在这里,给我做一辈子情夫,到我腻了为止。”
“背叛我的代价,我要你你亲自尝尝。”
她吩咐保镖将温时衍锁在地下室里,禁食禁水一周,不许任何人靠近。她要磨碎他的反骨,让他再也不敢反抗她。
温时衍被拴在地下室的铁架上,周围一片漆黑死寂。
绝望和恐惧侵袭着他,他的心脏撑不了太久,明天到来的医疗小队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逃跑。可他奋力挣扎,却终是徒劳。
过了不知多久,地下室的门打开,一束光透进来,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走近,对着他嗤笑,夏星宇的声音宛若的诅咒:
“温时衍,柠柠给你拴上狗链子,你就要乖乖当狗。惩罚不听话的狗光饿几天怎么够?当然要用狗的方式。”
钥匙哗啦一声落地,夏星宇留下一个讽刺的背影:
“给你一个逃命的机会,今天要能活下来就滚吧,永远别出现在柠柠面前。”
还不待温时衍做出反应,两头恶犬低吼着窜进地下室,龇着獠牙弓着背向他扑来。
此时他才终于知道“狗的惩罚方式”是什么,夏星宇想看他被恶犬分食,死无全尸。
三年被虐打欺凌的经历让他瞬间做出反应,捞过脖子上的锁链死死抵抗,堪堪躲掉一口狠咬。下一秒,小腿传来钻心剧痛,下肢皮肉反卷,黏腻血流喷涌。
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意识占据主导,温时衍浑身肌肉崩着濒死的劲,眼底猩红,咬着牙把恶犬甩上石墙。
凭着记忆摸到钥匙,解了脖子上的束缚。
接下来,是真正的搏命厮……
整整一夜,纪舒柠没来救他。
死亡威胁激发了他体内原始的本能,他如一头嗜血的兽,理智全失,赤手空拳与恶犬缠斗,直到天亮。
再醒来时,两头恶犬已断了气,而他身上尽是骇人的伤,血流不止奄奄一息。
手机【叮——】的一声响,每月自动转入的三百万到账。
三百万,他的“买命钱”。
地下室的门没有上锁,三号院破天荒没有看守的人。
温时衍他喘着粗气,用最后一丝力气离开了地下室。他顾不得包扎,只到公共厕所简单清理了自己,赶到机场与医疗小队汇合。
他的腔里,即将跳动一颗全新的心脏,
那些旧的人和事,就彻底忘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