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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阿嚏!阿嚏!阿嚏!”

陈云家。

屋内虽然陈设简陋,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苏灵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帮陈云缝补那件换下来的旧内衫。

突然,鼻子一痒,毫无预兆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哎呀。”

苏灵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尖。

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那白茫茫的风雪。

“一想二骂三念叨……”

她小声嘀咕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又带着几分期盼。

“是他想我了?还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雪虽然停了,但风还这么大,山里肯定冷得很。”

思绪一旦飘远,就收不回来了。

她想起早上陈云出门前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绷得紧紧的,还挂着水珠子,宽厚的背像堵墙似的。

以及……

苏灵的脸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昨晚,想起了那滚烫的体温,想起了那令人羞耻的充实感。

还有那虽然吓人,却让她莫名心安的粗壮轮廓。

仅仅是回忆。

苏灵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发烫。

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在硬板床上轻轻磨蹭了一下。

“呀!”

苏灵猛地捂住自己的脸,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灵啊苏灵!怎么才跟了他两天,就变成这般不知羞耻的模样了?”

“这才分开半天,就……就想那事儿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但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空虚感,却是真实的。

家里没了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缭绕,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浑身不得劲。

苏灵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窗外的天色。

“早点回来……”

……

村口小道。

汪三麻子拎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破菜刀,一脸晦气地往回走。

他本来想蹭进打猎队分杯羹,结果被王彪踹了一脚,最后连毛都没蹭上。

心里那个憋屈啊,正低着头骂骂咧咧。

“哎哟!”

迎面撞上个人,他刚要骂出口,抬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那人背着手,裹着厚棉袄,脸板得死死的,正是村长赵有财。

“村、村长好!”

赵有财停下脚步,目光闪烁。

“怎么没去打猎?”

“没……没去成。”汪三麻子一脸委屈。

“正好。”

赵有财背着手,语气平淡,“跟我走,去看看你娘。”

汪三麻子一愣,村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村尾,一间比陈云家还要破烂的茅屋。

四面漏风,顶上的茅草都被风吹秃了一半。

这就是汪三麻子的家。

娘叫李氏,年轻时不知怎么坏了名声,有了他。

不负责任的爹连夜跑了,从此李氏受了,疯疯癫癫的。

全靠村里那点微薄的救济,以及汪三麻子在村里偷鸡摸狗,娘俩才勉强活到现在。

“娘!看谁来了!”

汪三麻子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大喊了一声。

屋内昏暗,一股霉味和尿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蹲在地上玩烂泥巴。

听到声音,李氏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在看到赵有财那身还算体面的棉袄时,残存的记忆让她认出了这是村里的“大人物”。

“大……大人……”

李氏慌忙站起来,用那双满是泥垢的脏手,搬了个缺了条腿的破凳子。

“大人坐……坐……”

赵有财看着那个满是油污的凳子,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他没坐,只是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唉,苦了你们娘俩了。”

“我就是路过,来看看。”

汪三麻子是个机灵鬼。

一听这话,立马抓住机会诉苦:

“村长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彪叔唐叔他们都不带我玩,我想找张大爷教我两手打猎的本事,那个老顽固也不肯。”

“再这样下去,我和我娘这个冬天非得饿死不可!”

赵有财伸出手,摸了摸汪三麻子的头。

“张大爷老了,脾气倔。”

“怎么不找你云子兄弟?”

提到陈云,汪三麻子摸了摸昨天被打肿的手背,一脸怒气:

“别提了!”

“那小子病得把脑子都烧坏了!”

“六亲不认!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凶得很!昨天还打了我!”

听到这话,赵有财眼底精光一闪。

换了个人?凶得很?这倒是有点意思。

但见赵有财压低声音,切入正题:

“行了。”

“三麻子,我问你。”

“你今天……真的没见到陈二虎?”

汪三麻子摇头。

“我把整个村子都翻遍了,连毛都没有!”

赵有财眼神逐渐冷淡,陈二虎可是这次行动的主力,也是闹得最欢的一个。

今天这么重要的事,他却无故失踪。

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交给你个事。”

“再给我找。”

“把村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陈二虎给我找出来。”

“要是找到了,这次打猎回来的肉,我给你娘俩留一份。”

肉!

汪三麻子的眼睛瞬间绿了,像是看见了亲爹。

“好嘞!!”

他欢呼一声,像条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屋内的疯娘李氏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到了儿子的开心。

她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发出“呵呵”的怪笑。

在这破败的茅屋里,画面荒诞而凄凉。

赵有财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

二重山深处。

接近三重山的边界。

吴有田,此刻脸色惨白,牙齿打颤。

“三……三爷……”

“这地方……邪门得很啊。”

“咱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连声鸟叫都没有?”

“我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

其他几个人也停下了脚步,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汗,脸腿肚子都在打颤。

“闭上你的鸟嘴!”

王彪恶狠狠地回过头。

他压低声音,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紧张。

“再敢乱人心,老子把你绑在树上喂狼!”

“都走到这了,不想空手回去就给老子往前顶!”

陈三虎此刻也没了先前的嚣张,看着前面那片黑漆漆的林子,心里也打鼓。

但为了面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带队。

……

另一边。

西南乱石坡。

气氛就轻松多了,甚至有点……滑稽。

“挖!使劲挖!”

陈云蹲在雪地里,手里拿着把小刀,撅着屁股刨得起劲。

刚刚解锁了【初级药剂师】的他,看着满地的枯草,就像看着满地的金元宝。

刘询虽然看不懂,但见陈云挖得那么起劲,他也盲目加入“寻大队”。

唐宝庆看着两个满手是泥的人,眉头微皱。

“挖这玩意儿啥?”

刘询嘿嘿一笑:“找药啊!云哥儿说了,这玩意儿能治病!”

“嗤。”

唐宝庆嗤笑一声。

“这东西,也就是哄哄肚子。”

“那是三分毒,吃多了上吐下泻。别到时候肉没吃上,还得我背你们回去。”

陈云没理会唐宝庆的嘲讽,拍了拍手里的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周叔。”

“这玩意儿……在镇上药铺,能卖钱不?”

听到这话,唐宝庆身后的两个亲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德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云子啊,叔给你泼盆冷水。”

“这满山遍野都是的野草,药性太低了。”

“除非你拉一牛车去药铺,或许掌柜的看你可怜,能给你换几个铜板。”

“这年头。”

周德顺叹了口气,“只收救命的药,像是人参、灵芝那种。这种吃不死人的草,没人稀罕。”

“……”

陈云手里的动作僵住,心理活动瞬间崩塌:“靠!白激动了!”

“也对,这种烂大街的货色,要是能卖钱,早就被村民挖绝种了。”

“看来初级药剂师还得升级,或者找到珍稀草药才行。”

……

就在这时,唐宝庆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刚才那种懒散的神情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那是老猎人发现猎物时的眼神。

他悄无声息地取下背上的猎弓。

搭上一支没有尾羽的重箭。

前方。

那片乱石堆里,没有任何动静。

至少在刘询和周德顺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下一秒。

“嗖!”

唐宝庆松手。

箭矢如流光,瞬间钻入一个不起眼的石缝里。

紧接着。

一阵剧烈的扑腾声从石缝里传了出来。

“中了。”

唐宝庆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走过去,伸手探进石缝。

提溜出一只像小猪崽一样肥硕的土鼠。

这玩意儿长得丑,但那身油膘却是实打实的。

“别盯着草了。”

唐宝庆把土鼠扔给身后的亲信,“东西虽然丑,但这身油膘,烤着吃最香。”

刘询看得目瞪口呆。

“!神了!”

“我啥都没看见啊!”

陈云握了握手里的猎弓,心里也不禁佩服。

“系统能帮我追踪,让我看到痕迹。”

“但这种听声辨位、预判猎物心理,甚至在猎物还没露头之前就锁定的本事,还得练。”

“老猎户,果然有两把刷子。”

……

有了这只肥硕的土鼠,众人的气氛稍显缓和。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轻松时刻。

从远处的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而悠长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狼来了!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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