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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陈云躺在硬板床上,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漆黑的房梁。

他在等。

一秒,两秒,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脑海里除了原主残留的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加点到账,甚至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草!”

陈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咔咔响。

玩我呢?

不是说好了“鱼水之欢”吗?

老子裤子都脱了!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转化成了暴怒,紧接着就是一种深深的自我厌弃。

刚才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褪去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二丫裹着那床散发着霉味的破被子,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没有哭出声,但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云看着她,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这特么叫什么事……”

累了,毁灭吧。

……

“咕噜噜。”

饿。

陈云坐起身,伸手去摸放在床头的破棉袄。

手伸进兜里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黏糊糊的。

那种滑腻的手感,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四枚鸟蛋,碎了两枚,蛋清混着蛋黄,把满是补丁的口袋糊得一塌糊涂,顺着布料的纹理往下滴。

陈云肉疼得嘴角直抽,这可是拿命换来的口粮!

刚才太急,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他这一动静,把缩在角落里的二丫吓了一跳。

整个人都贴在了墙壁上,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死死盯着陈云,像是看着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恶狼。

陈云的动作僵住,看着那双眼睛,心里的肉疼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奈。

“别怕。”

陈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不碰你。”

他下了床,拿着那两枚幸存的鸟蛋,又小心翼翼地把口袋里沾着蛋液的布料翻出来。

走到灶台边,罐里早就没水了。

陈云咬了咬牙,推开门,去隔壁张婶家借了半瓢水,顺便拿出完好的鸟蛋换来一把粟米。

张婶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回到屋里,架罐,生火。

水开了,把粟米撒进去。

看着口袋里黏糊糊的蛋液和碎壳,实在舍不得这点蛋白质,心一横,直接把布料上的蛋液连带着碎蛋壳,全都刮进了锅里。

煮沸,再把蛋壳一点点捞出来。

没过多久,一股久违的蛋香混合着粟米的香味,在狭小的茅屋里弥漫开来。

热气腾腾,驱散了屋里的冰冷。

陈云盛了一大碗稠粥,端到床边。

“起来。”

二丫没动,还在发抖。

陈云挠了挠头,把碗放在床沿上,叹了口气。

“刚才……是我。”

他背对着二丫,看着窗外的风雪,声音低沉,“你就当我饿疯中邪了。”

屋内沉默了几秒。

陈云转过身,目光认真了几分,直视着二丫那双躲闪的眼睛。

“既然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这世道乱,我不敢说让你吃香喝辣。但只要我陈云有一口吃的,就饿不死你。”

他指了指那碗粥,“喝了它。那两个野蛋,能保命。”

“至于刚才那种事……你不点头,我以后不碰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二丫不信。

刚才还装得像个人,转眼变成了野兽。

但那碗粥散发出的热气,像是钩子一样勾着她的魂。

胃里的绞痛在抗议,身体的本能在咆哮。

在饥饿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二丫颤巍巍地伸出手,端起了那个缺口的粗瓷大碗。

有些烫。

但这种烫,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滴进碗里。

喝到后来,变成了狼吞虎咽。

滚烫的粥顺着食道滑入胃袋,暖洋洋的充实感,让她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陈云看着她喝完,自己也端起罐,把剩下的粥底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身体那种虚浮的感觉消退了不少。

……

吃饱喝足。

陈云洗了碗,又把那件破棉袄放在火边烤了烤。

等到稍微了一点,他拿着棉袄走到床边。

二丫本能地又是一缩,陈云没在意,只是把棉袄递给她。

“穿上。”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去祠堂,送你爹一程。”

二丫愣住,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束光。

她不再顾忌陈云的目光,当着他的面,快速地套上了破棉袄。

尽管衣服上还带着刚才留下的褶皱和污渍,但那是她最后的体面。

手指划过二丫瘦弱的肩膀时,陈云心里暗叹。

“这身板,差点被自己折腾散架了。”

……

村尾,破祠堂。

四面漏风,只有几漆黑的柱子还在苦苦支撑。

苏澈的尸体就躺在一张破草席上,已经硬了。

脸上带着青紫色的斑块,是疫病的特征。

地上的血字已经被风雪盖住了一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仇”字轮廓。

“爹!”

二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想扑上去抱住尸体,却被陈云一把拉住。

“别靠太近。”

陈云的手劲很大,语气不容置疑,“是疫病,得烧。”

二丫挣扎了一下,最终瘫软在陈云怀里,哭得浑身抽搐。

陈云在祠堂周围转了一圈,搬来了许多枯木、烂桌椅,甚至拆了几块门板,堆在苏澈的尸体上。

这本来就是个废弃的祠堂,烂木头多得是。

一切准备就绪。

陈云手里拿着火折子,看向二丫。

“有什么要带走的吗?”

二丫抬起红肿的双眼,望向屋角,那儿散着几本被翻得残破的旧书,

那是苏澈视若性命的孤本,也是这位落魄秀才最后不肯撒手的体面。

家里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唯有这些书,他到死都没让出手。

二丫踉跄地挪过去,拾起一本,指尖轻轻抚过起毛的封皮。

粗糙的纸页间,似还留着一点往的气味。

可那子,终究是回不去了。

“都没用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什么都没了……这些……都陪爹爹去吧。”

陈云点了点头,把剩下的书一股脑全都扔进了火堆,甚至把祠堂里那些早就烂得不成样子的帷幔也扯下来,当做了引火物。

“起火了。”

陈云低喝一声,将火折子扔了进去。

“轰!”

火舌瞬间窜了起来,贪婪地吞噬着尸体和书籍。

熊熊烈火,在这漆黑的雪夜里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陈云站在火光前,脸被烤得发烫。

“烧净了,病气就没了,你也净了。”

二丫看着那跳动的火焰,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又慢慢聚焦。

……

火光冲天,自然引来了村民,不大一会儿,祠堂外就围了一圈人。

大家都离得远远的,捂着口鼻,生怕沾上传说中的瘟疫。

村正赵有财背着手,站在上风口,看着大火,假惺惺地感慨:

“唉,还得是老陈家云子实事。这苏书生走得急,咱们也没法帮衬,烧了净,烧了净啊……”

他这是怕沾染晦气,巴不得早点烧成灰。

陈三虎站在人群里,一边扇风一边幸灾乐祸:

“烧得好啊!病鬼终于烧成灰了,哈哈!咱们村的晦气也算是烧没了!”

人群里,还有一双眼睛。

陈二虎。

他没像别人那样看火,而是死死地盯着站在陈云身边的二丫。

借着跳动的火光,他发现二丫虽然脸色憔悴,穿着破棉袄,但那张脸显然是洗净了,没有了之前的污垢,少女清丽的轮廓显露无疑。

那种经历了丧父之痛、又初经人事的柔弱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书卷气。

是这帮村姑身上绝对没有的气质。

陈二虎看得眼睛都直了,淫光大盛,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至于什么瘟疫不瘟疫的,在色欲面前,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妈的,真带劲……”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

陈云的感官向来敏锐。

那道黏腻阴冷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后颈,让他脊背发僵。他猛地甩过头,直直撞上陈二虎那双毫不掩饰贪婪的眼睛。

陈云心下一沉,麻烦还没完。被这种阴沟里的豺狗盯上,比遇上狼更让人膈应。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二丫拉到身后,用肩膀结结实实挡住了那道令人作呕的目光。

“回家。”

陈云低喝一声,也不管村民的指指点点,拽着二丫,强行挤出了人群。

身后,大火依旧在燃烧。

……

回到茅屋,外面的喧嚣被关在门外。

陈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蛋没了。

如果不进山,就又得饿肚子。

王彪虽然暂时被吓退了,但肯定在暗中盯着。

要想活,明天必须去趟二重山了。

家里现在两张嘴,再不吃点肉食,身子骨指定是要废了。

疲惫来袭,陈云背对着二丫,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二丫躺在里侧,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看着陈云宽阔的背影。

他虽粗鲁,虽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却也是给她饭吃的人,是为父亲送终火化的人。

如今,父亲不在了,家也没了,他竟成了她风雨中唯一的屋檐。

二丫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又想起了陈云刚才那句“你是我的女人”。

一种认命般的归属感,慢慢在心里滋生。

既然身子已经给了他,那我便是他的妻。

侍奉夫君,也是应当……

想通这一点,那种屈辱感淡去了一些。

二丫咬了咬嘴唇,窸窸窣窣地脱去了棉衣。

被窝里很冷,但那个男人很热。

她从后面贴上来,伸出瘦弱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腰。

哪怕他是个,也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

少女第一次对男人心生异样的情愫。

……

次清晨,天蒙蒙亮。

陈云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

忽然感觉到一种异常的紧致与温暖。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迟来的声音。

【叮!】

【检测到伴侣身心契合(不仅仅是肉体的交融,更是灵魂的依靠)。】

【命格“鱼水之欢”判定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加点:5】

陈云猛地睁开双眼。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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