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公主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物件，轻轻一按，那黑板子竟忽然亮了起来，还出现了会动的画面！城阳公主惊讶得张大了嘴，半晌才回过神：“兕子，这、这是怎么弄的？太神奇了！”
“介个很简单的，等会窝教你。”
小公主一副小老师的模样，又拿着那物件按了几下，画面便转到了青青草原上，欢快的歌声随之响了起来：“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红太狼灰太狼。
别看我是一只羊……”
小公主也跟着摇头晃脑地哼唱起来。
城阳公主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方亮闪闪的板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对小公主说：“兕子，这就是会说话的羊羊吗？真有趣。”
“系鸭系鸭！”
小公主用力点头，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介个系喜羊羊，他可聪明啦。
介个系美羊羊，她最漂酿啦，像阿姐一样！介个系懒羊羊，他可稀饭七好七的，跟窝一样哦……”
城阳公主一边听，一边看着画面上那些活蹦乱跳的小羊，不住地点头。
江楠在厨房里忙着洗切烹炒，不时回头望一眼客厅。
沙发上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从前这屋里只有他一个人，若是他不弄出点动静，便静得没有一丝生气。
这些子有了晋阳小公主在，子忽然就鲜活热闹了起来。
今天又多了一个城阳，屋里更是添了许多生气。
光是听着她们稚嫩的交谈声，看着她们小小的身影，江楠心里便觉得满满的，有种说不出的踏实与温暖。
小公主爱吃肉，江楠便做了一道糖醋排骨，又怕光吃肉腻，顺手炒了一盘清爽的土豆丝。
虽然今天多了一张小嘴，两个菜想来也该够了。
他听着外间传来的电视歌声与童言稚语，手上翻炒的动作也不自觉地轻快了许多。
饭菜都摆上了桌，怕吃着噎人，江楠顺手又烧了碗番茄蛋花汤。
他朝客厅喊了一声：“明达，城阳，来吃饭啦！”
“来啦——”
小公主啪嗒关掉电视，拉住身旁女孩的手：“二姐，我们去吃饭饭。”
“嗯。”
城阳公主轻声应着，脸上还透着几分拘谨。
江楠一边往桌上端汤，一边嘱咐：“明达，先带二姐去洗洗手。”
“知道啦！”
**小公主转过身，仰脸看向城阳：“二姐，我们去洗手手吧。”
“好。”
她牵着城阳走进卫生间，自己先踩上那只小矮凳——自从家里多了个小人儿，这凳子就一直放在洗手台边上。
“二姐，我教你哦。”
城阳本来想说她会洗手，可抬眼一看，眼前的东西没一样认得：那亮晶晶的龙头、台子上搁着的方块，全都陌生得很。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洗。
小公主顿时摆出小老师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演示起来。
“二姐你看，这个叫水龙头，往这边一转，水就出来啦。”
她边说边踮脚搓搓小手，然后拿起香皂，“这是香皂，用它洗手，手就会变得香香的！”
“哇，好多泡泡！”
城阳看见绵密的泡沫，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公主把香皂递到她鼻尖：“二姐闻闻，是不是很香？”
城阳凑近嗅了嗅，嘴角翘起来：“嗯！真的好香！”
“对吧对吧～”
小公主见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赶紧摇摇脑袋，认真叮嘱：“不过这个可不能吃哦，一点也不好吃的！”
城阳听得茫然：这不是洗手用的吗？谁要吃它呀？
小公主冲净手，从凳子上跳下来：“二姐，你来洗吧。”
城阳站上矮凳，伸手去够水龙头。
她个子虽比妹妹高些，但对着洗手台依旧有些吃力。
轻轻一扳就有清水涌出，这玩意儿可真稀奇。
香皂握在手里滑溜溜的，搓出的泡泡绵软蓬松，好玩极了。
“泡泡要冲净才行哦。”
小公主站在一旁认真监督，一副小大人心的模样。
江楠在餐厅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忍不住走到卫生间门口张望，只见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一个教一个学，神情专注得很。
他笑了笑，又悄悄退了回去。
洗好手，该吃饭了。
可坐下才发现：宝宝餐椅只有一张。
小公主自然坐惯了她的专座，但城阳坐在普通椅子上，也够不着桌上的菜。
江楠想起上次买餐椅时还附送了两张矮脚凳，搬出来放在茶几前高度正好。
“明达，今天咱们不坐宝宝椅了，和二姐一起坐小凳子吃，好不好？”
“好呀好呀！”
小公主欢快答应——只要有好吃的，坐哪儿本没关系。
江楠把饭菜挪到茶几上，摆好两张小凳。
两个小姑娘一人一张，他自己则坐在沙发边。
“开动啦！”
他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小公主碗里，又夹一块给城阳。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哥哥先吃！”
“小郎君先请用。”
没想到两个小人儿几乎同时伸出筷子，各自给他也夹了一块。
江楠心里一暖，这简直是双份的甜。
“好，我们一起吃。”
“嗯！”
城阳嘴上应着，却先往妹妹碗里添了筷青菜，“兕子，多吃点。”
明明自己也才四五岁，在妹妹面前却总想显得更懂事些。
三人围着小茶几，吃得热热闹闹。
“小郎君，这个肉真好吃。”
城阳第一次尝到现代的调味，忍不住小声赞叹。
“喜欢就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谢谢小郎君！”
江楠听着，忽然想起方才的称呼：“城阳，你刚才叫明达‘兕子’？”
“是呀，我们平时都这样唤她的。”
“哦……”
江楠隐约记得在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只是觉得“明达”
更顺口，没想到这竟是妹妹常用的小名。
“兕”
这个字就是古时对犀牛的称呼，听说当年陛下为小公主取这个名字，是盼望她能像犀牛一般健壮康泰。
只可惜后来……那么好的孩子……
“唉。”
江楠想到这里，望着眼前软糯可爱的小公主，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如今既让我遇上了，便不会让旧的遗憾重演。
小公主听见他叹气，仰起小脸问：“江楠哥哥，你不开心吗？”
“哥哥没有不开心。”
江楠笑着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来，小犀牛，多吃些才能长结实。”
小公主双手捧着排骨啃，圆鼓鼓的脸颊蹭得油亮亮的，口齿不清地纠正：“哥哥，我不系小犀牛，我系兕子呀。”
江楠忍俊不禁：“好，好，兕子快吃吧。”
他又给一旁的城阳公主也添了菜：“城阳也多吃点。”
“嗯，多谢小郎君。”
江楠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明达，昨天带回去的风扇好用吗？”
“好～用～呐！”
小公主用力点头。
“你爹爹和娘娘瞧见了没？”
“瞧见啦！”
“他们怎么说？”
“说这个太厉害啦，从来没见过！”
小公主年纪还小，讲得颠三倒四，但江楠大致能猜到——和长孙皇后见到那会转的风扇，定然十分吃惊。
他最关心的其实是小公主往后的自在：“明达有没有跟爹娘说，风扇要是没电了，就得来哥哥这儿充呀？”
“说啦！”
“那就好，那就好。”
这么一来，小公主往后便有了常来的由头。
汤已经晾得温热，江楠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来，尝尝这汤味道如何。”
西红柿蛋汤对两位小公主而言都是头一回见。
小兕子趴到碗边呼呼吹了两下，小心啜了一口，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哇！好喝！是红红的汤！”
“江楠哥哥真厉害！”
被她这么一夸，江楠心里像裹了蜜似的舒坦。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这般高兴，只觉得听着那软软的称赞，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城阳公主也喜欢这汤，排骨香浓，土豆丝爽口，都是宫中未曾尝过的滋味，她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欢喜。
“哥哥，我吃饱啦。”
小兕子放下小碗，里头净净，一粒米都没剩下。
城阳公主也轻轻摆下碗筷：“小郎君，我也用好了。”
“不再用些了吗？”
“不啦。”
“那去洗洗手吧。”
“好！”
一说到洗手，两个小姑娘顿时雀跃——她们最爱用那滑溜溜的香皂，搓出满手泡泡玩。
看她们跑向厢房，江楠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朝里头喊：“小心些，别把衣裳弄湿了。”
喊完自己却愣了愣，忽然觉得这般情景，倒像是个照顾孩子的爹爹。
他虽不曾想过成家婚娶，可若是能有这样两个女儿在身边，似乎……也挺不错。
**洗过手，两个小公主又爬回榻上，挨着看起《喜羊羊》来。
江楠将碗筷收进盆里，打算等她们回去再洗——眼下这时光，合该多陪她们玩要，洗碗反倒显得浪费。
他在两人身旁坐下，瞧见小兕子正一本正经地教城阳怎么用遥控器。
“二姐，按这个，灯就亮啦。”
她小手戳着按钮，说得有模有样，“再按这里，就能选羊羊……”
看电视这事，说来简单，其实也不难。
城阳没一会儿也学会了。
这般年纪的孩子，记性好、学得快，哪怕不识字，也能把手机、电脑摆弄得熟练，靠的正是这股灵劲儿。
江楠忽然想起老家祖父母来——家里那台电视，自他记事起就几乎没换过台。
不是不想换，是总学不会。
他每**去都耐着性子教，老人却总是摆手笑道：“记不住呀，学了又忘。”
真是“教也教不会，学也学不熟”
，让他哭笑不得。
望着两个小姑娘对着电视按来按去的小手，江楠灵光一闪：他还有个平板呢。
那平板可比电视有趣多了，不仅能看动画，还能玩游戏。
两位小公主学起来肯定不费劲。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她们能带回大唐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