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是那种习以为常的关心。
她完全不知道，她的丈夫，刚刚在外面做了什么。
“饭局……取消了。”
张建军的声音很虚。
他不敢看李秀梅的眼睛。
“哦，那正好，我今天炖了鸡汤，你们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李秀梅笑着说。
张伟应了一声，就往洗手间走。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李秀梅终于发现气氛不对。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丈夫。
“怎么了这是？小慧，谁惹你了？怎么拉着个脸？”
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好像我天生就该笑脸迎人。
我没理她。
我走到张建军面前。
我看着他。
“爸，我的问题，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可怕。
李秀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问题？小慧，你跟谁说话呢？”
张建军的脸色，比在商场时还要难看。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
“小慧……别……”
“别什么？”
我打断他。
“别说出来，是吗？”
“可以啊。”
我点点头。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我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
“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自己跟妈坦白。”
“坦白你今天下午，都了什么。”
“说吧。”
“我听着。”
03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李秀梅彻底懵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张建军。
脸上的疑惑变成了震惊和不安。
“坦白？坦白什么？”
她追问着张建军。
“建军，你下午什么去了？你不是说跟老王他们吃饭吗？”
张建军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求助似的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希望我能放他一马。
我面无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给过他机会了。
是他自己不要。
“爸，看来你是不想自己说。”
我叹了口气，好像很失望。
“也行。”
“那我帮你说。”
我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
解锁，打开相册。
找到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输入密码。
视频列表弹了出来。
最新的那个，封面就是张建军和那个女人在扶梯上的画面。
那么清晰。
那么刺眼。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李秀梅。
“妈，你自己看吧。”
李秀梅狐疑地走过来。
她凑近手机屏幕。
只看了一眼。
她的呼吸就停住了。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
“这……这是……”
她的声音在发抖。
手指也颤抖着，指着屏幕上的张建军。
“建军……这个女人是谁？！”
我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
从扶梯上亲密的依偎。
到我出现时女人的惊慌失措。
再到她甩开张建军的手，尖叫着跑开。
整个过程，一秒不落。
客厅里死一样地寂静。
只有视频里嘈杂的商场背景音，和那个女人尖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