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俩是民政局领证卡钢印的关系
尤其林听酒还在变笑边朝他们挥手。
陆祈年面上的笑宠溺又无奈,他站在沈修筠斜前方,朝着林听酒张开双臂。
这个动作什么意味不言而喻。
“怎么抱着花下来了,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吗?”
看似是在责备林听酒,话中的幸福却溢出来,糊了包括沈修筠在内一行人的脸。
谭时野双手握紧,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林听酒扒皮抽筋。
狗改不了吃屎。
他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真的变好呢?
应鹤雪还有些理智,他抬眼去看沈修筠——
“……”
忘记这货高兴伤心难过都是一个表情,本看不出来。
注意到应鹤雪的目光,沈修筠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应鹤雪:“。”
得嘞,白心。
他拉着谭时野,不让他跳出去破坏人家小两口的情趣。
果然——
林听酒抱着玫瑰花走向陆祈年……
随后目不斜视越过陆祈年走向沈修筠,把那束艳丽的玫瑰塞到沈修筠怀中嘟囔着抱怨,
“都让店员把花束包小一点,但他听说是来接男朋友的,怎么说都不好用。搞得抱着又重又当视野。”
林听酒揉着手腕话音一转,“所以你喜欢吗?”
但凡沈修筠说一个“补”,林听酒反手就是个差评。
沈修筠“嗯”一声,看着嘟嘴眼睛亮闪闪满是期待的林听酒,竭力把想拥这人入怀的欲望抑制下来。
林听酒不满,“太冷淡了吧沈先生?”
沈修筠怔愣一下,“喜欢。”
似乎觉得这样的程度不够,又加了句“非常喜欢。”
林听酒满意了,这才像注意到一旁的陆祈年。
“嗯?慕晴也来接陆先生了?”林听酒叹谓一声,“陆先生真幸福,什么时候可不要忘记邀请我们哦,也好让我们蹭蹭喜气。”
“……”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笑一声。
而这声笑就像是投进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溅起的波纹荡漾开。
笑声和讨论生四起。
陆祈年站在他们对面,像被扒光衣服迎接所有人审视的目光和嘲讽的话语。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红。
像被人甩了一巴掌,辣的疼。
他放下手,勉强笑着,“酒酒别闹,我知道之前因为晴晴的事你跟我闹脾气。但大庭广众下别让别人看笑话,我回去一定好好补偿你行吗?”
他说着,想伸手去拉林听酒。
林听酒眉头一跳,避之不及微恐沾上一点关系似的往沈修筠身后躲。
陆祈年只能悻悻收回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对象是沈修筠,民政局领证卡钢印的关系。”
陆祈年脸上挂着的笑难看又勉强。
“酒酒……”
林听酒一点不带忍:“呕,少恶心我。”
须臾她挽着沈修筠胳膊,指着陆祈年理直气壮控诉:“老公你看他!他欺负我!”
谭时野抽抽嘴角。
好一个狐假虎威。
这句控诉不仅表明林听酒自己的立场,也给足沈修筠底气。
他掀起眼皮冷冷望着陆祈年,这样的目光中,陆祈年只觉得自己像蝼蚁。
又是这种眼神。
高高在上,不屑一顾,自视清高。
陆祈年恨极了沈修筠他们这种眼神。
让他想起自己屈辱的人生,就是被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些人凭什么看不起他?
“麻烦以后陆先生不要缠着我夫人,我会不高兴的。”
一字一句。
像敲打,又像警告。
“噗呲——”
谭时野毫不客气笑出声,“修筠你这话说得,别人非要自作多情也是拦不住的,对吧?”
这些话,像针扎进陆祈年的心。
把他踩进尘埃里再也爬不起来。
林听酒望着浑身颤抖的陆祈年唇边笑意渐深。
这样就受不了了陆祈年?
你放心,上辈子你加注在我,在所有人身上的…我会一点点还给你。
保证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阿筠,我们走吧,我饿了。”
目的达成,林听酒再懒得跟陆祈年周旋,拉着沈修筠离开。
于是,众目睽睽下沈修筠抱着一束灼灼如火的玫瑰,被林听酒用如此高调如此宣扬的方式接走。
“……”
车上,沈修筠坐在副驾驶望着怀中香气扑鼻娇艳欲滴的玫瑰,又看看身侧的林听酒,垂眸掩去眼底的思绪。
“你其实并不是来接我的,对吧?”
“什么?咳咳咳…”
林听酒一惊猛打风向盘踩刹车,停在路边熄火后扭头不满看着沈修筠。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修筠喉结滚了滚,“你来接我,其实是为了他。”
这个他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但即使是知道真相,沈修筠还是忍不住沉溺其中,哪怕这种好带着目的。
林听酒揉揉眉心,她承认她确实藏了点别的心思。
但这些都是顺带的,来接沈修筠才是她的目的。
她双手抱,扯过沈修筠怀中的玫瑰扔到后座。
“我问你,半个小时前我给谁发的消息?”
“…我。”
“发的什么?”林听酒追问。
“…来接我。”
“原来你知道啊,那你是怎么把这件事和别人联系在一起的?我消息是发给别人的吗?”
“……”
“说话,沈修筠。”
自从林听酒发现沈修筠会刻意回避正视这段关系时她就发现,对沈修筠这样的人,怀柔政策水到渠成本不顶用。
必要时候,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可以用。
见沈修筠还是不说话,林听酒吐出一口气。
“说话,或者我现在下车离开。”
“三,”沈修筠不为所动。
“二,”林听酒的手搭上车门。
“一…”
“等等!”
林听酒转身离开,沈修筠却在这时伸手拽着她手腕喊道。
林听酒回头看他一眼,坐会原位。
“对不起。”沈修筠低声道。
林听酒呼吸一滞,闭眼,明明是自己以前做错事给不了沈修筠安全感他才会这样。
现在却要向始作俑者道歉。
这声“对不起”,把林听酒一颗心戳得稀巴烂。
她单手撑着头,吸吸鼻子,“该道歉的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