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流进嘴里，是咸涩的味道。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的手在颤抖，因为冷，也因为即将割舍的最后一丝牵挂。
我拿起手机，拨通余砚的号码。
“楠楠？！你刚做完手术，伤口还在流血，怎么能乱跑？！”
“你到底在哪？外面还下这么大的雨，我去接你！”
听着他急切的吼声，我只觉得讽刺。
“余砚，我在殡仪馆，还在停尸间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余砚的道歉声。
“哥给你道歉，给办最风光的葬礼，选最好的墓地，你要什么哥都补偿你。”
“你快回家吧，哥来接你！”
“补偿？”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更加汹涌。
“一条人命，你拿什么补偿？”
“你不是说我欠了余念瑶的前世债吗？”
“现在债还清了，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你们欠我的。”
嘟嘟嘟——
我挂断了电话。
余砚再打过来，我直接将手机扔进了外面的水沟。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顾辞那张冷峻的脸。
也照亮了我心中疯狂燃烧的火焰。
我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安详的脸庞。
，您看着。
楠楠不哭了。
从今天起，楠楠要变成恶鬼，把那些害死您的人，一个个拖进！
我回过头，迎着顾辞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这条命，是你的了。”
顾辞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激赏。
“从今天起，你就是顾家的人。”
顾辞替我安葬好后，把我带到了他的私人庄园。
三个月的时间，我像是死了一次，又活了过来。
腰上那道疤痕让我无数次在深夜痛醒。
顾辞让我学习商业礼仪，学习顾氏的商业版图，更在深夜里一遍遍研究余家的财务报表，寻找他们的死。
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余舒楠彻底不见了。
“余家最近在接触城南那个大。”
书房里，顾辞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语气随意。
“余砚很急，他想靠这个彻底压过顾氏，也想给余念瑶攒一份天价嫁妆。”
我翻开文件。
“这个我知道，余砚为此抵押了祖宅。”
“但他不知道，那块地的地下水质有问题，环保审批本过不了。”
顾辞挑眉，嘴角勾起笑。
“消息很灵通。”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拿去吧。”
我合上文件，也笑了。
……
同一时间的余家别墅。
余砚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书桌角落的一个相框。
那是全家福，我被找回余家时补拍的。
三个月了。
余舒楠竟然没有一点消息。
“余总，还是没有舒楠小姐的消息……”
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
余砚烦躁地把文件摔在桌上，冷哼一声：
“找什么找？不用找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没什么本事，离了余家，在这座城里她能活几天？”
“这就是在跟我闹脾气，想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楼下传来余念瑶欢快的笑声。
余砚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宠溺的表情。
“还是瑶瑶乖，从不让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