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保证不辜负期待
“但丑话说在前头，深海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暗流、礁石、突然变天，都得随时防备。”
楚中天点点头说道：“张教练，你怎么说我怎么，绝不擅自行动。”
老张收起仪器，说道：“那就好，明天一早出发，到了先熟悉环境，下午两点正式下潜，赶在落前上来，光线刚好。”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就带着满满两大箱装备出发了。
飞机转汽车，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抵达南方这座海滨城市。刚下车，咸湿的海风就扑面而来，远处的海平面和天空连在一起，蓝得晃眼。
林晓雨闭上眼睛，张开双手大喊道：“这地方也太舒服了，等直播结束，咱们可得好好逛逛。”
“没问题，但是现在要先活。”说完楚中天拎着装备往提前订好的海边民宿走。
“老张已经去码头对接船了，咱们放好东西就过去熟悉场地。”
民宿离码头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停在岸边，老张正和船老大聊着什么。
看到他们过来，老张挥了挥手说道：“船都安排好了，船上有直播用的信号增强器，水下摄像头也调试过了，你们先上来试试设备。”
楚中天和林晓雨上船后，立刻开始忙活。
林晓雨负责调试直播设备，把手机架在船头的支架上，对着海面试了试画面，说道：“清晰度没问题，信号也稳定，等下潜的时候，水下摄像头的画面能实时传过来。”
楚中天则跟着老张穿潜水装备。厚重的潜水服裹在身上，有点笨重，氧气瓶背在背上，沉甸甸的压着肩膀。
老张帮他扣好卡扣，又检查了一遍氧气管，再次提醒道：“呼吸节奏记住了，下潜的时候慢慢吸慢慢呼，别慌。如果感觉耳朵疼，就做吞咽动作，或者捏着鼻子鼓气，平衡压力。”
“知道了。”楚中天试着吸了口气，氧气顺着管道送进来，没什么不适感。
一切准备就绪，下午两点，直播准时开启。
楚中天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道：“兄弟们，我到海边了，马上准备下潜。今天带你们看真正的海底世界，保证不辜负期待。”
直播间刚开，人数就蹭蹭往上涨。之前预告过，不少粉丝早就等着了。
“终于等到了！前排占座！”
“主播这身装备看着就专业，安全第一啊！”
“求看鱼群！最好能看到鲨鱼，那才！”
林晓雨坐在船上，盯着屏幕，时不时帮楚中天回应道：“大家放心，有专业教练跟着，安全没问题，等下你们就能看到美景了。”
“好期待海底世界啊。”
这边的老张对着楚中天比了个手势，示意可以下潜了。楚中天点点头，跟着老张一步步走进海里。
水下的光线逐渐变暗，但能见度确实不错。刚下潜到十几米，周围就已经是另一番景象。阳光透过海水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身下的珊瑚礁。
那些珊瑚形态各异，有的像分叉的树枝，有的像撑开的扇子，颜色更是丰富，红的、黄的、粉的、紫的，凑在一起格外好看。
一群色彩鲜艳的小鱼从珊瑚丛里游出来，围着楚中天转了一圈，又飞快地散开，像一团流动的彩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了。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比纪录片里还美！”
“那些鱼是什么品种？五颜六色的，好可爱！”
“珊瑚礁也太壮观了，主播运气也太好了吧！”
林晓雨看着屏幕，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时不时念几条弹幕给楚中天听：“大家说珊瑚礁特别美，还问小鱼是什么品种呢。”
楚中天在水下没法说话，只能对着摄像头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跟着老张下潜。几十米的深度，水压已经明显起来了，但身体适应得不错。他四处打量着，眼里满是新奇。
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海底世界，真正身临其境，那种震撼感完全不一样。成群的鱼群从身边游过，密密麻麻的，遮天蔽，偶尔还有几条体型稍大的鱼慢悠悠地晃过。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也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30万，还在持续上涨。
林晓雨激动地喊道：“在线人数破40万了！大家都在夸景色美，说主播太会选地方了！”
楚中天心里也挺高兴，正想再往前挪一点，近距离看看前面那片更大的珊瑚礁，突然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拽了一下。
一开始他以为是鱼群撞到了自己，没太在意，可那股力量越来越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
楚中天心里一紧，赶紧稳住身形，想往老张身边靠，可水流突然变得湍急起来，直接把他冲得偏离了路线。
林晓雨在船上看到画面晃动起来，赶紧喊道：“中天，你没事吧？”
老张也察觉到了异常，回头一看，楚中天已经被水流冲出去好几米，赶紧朝着他的方向游过去。
楚中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他想起老张之前教过的，遇到暗流要保持冷静，调整姿势，尽量让身体和水流平行，减少阻力。
他努力放松身体，慢慢调整姿势，可水流实在太急，他还是被冲得不断后退。
就在这时，后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氧气瓶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嘀嘀嘀”的警报声。
氧气泄漏警报！
楚中天心里一沉，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氧气瓶上的压力表，指针正在飞快下降。情况不妙，氧气泄漏得很快，再这样下去，没等游回浅水区，氧气就该耗尽了。
船上的林晓雨通过水下摄像头看得一清二楚，警报声虽然隔着屏幕，但她还是能隐约听到。
看到压力表的指针往下掉，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大喊道：“中天！氧气瓶坏了！你快上来！快上来啊！”
此时直播间的粉丝也看出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主播怎么被冲走了？”
“那是什么声音？警报声吗？”
“氧气瓶好像坏了！完了完了，主播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