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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闹剧之后,家里安静了两天。
但这安静背后,透着一股子诡异。
林国富不再跟我吵,也不提要存折的事。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闷头抽烟,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我知道,他在憋坏水。
或者是,二叔一家在憋坏水。
我是“铁公鸡”,对钱的嗅觉比狗都灵。
更何况是对那些惦记我钱的人。
这天晚上,我特意没睡死。
把存折缝在枕头芯里,手里攥着一把剪刀,躺在床上装睡。
半夜两点。
筒子楼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忽然,我家大门的锁芯响了。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用铁丝拨弄。
我心里冷笑。
果然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黑影摸了进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一眼就认出了那身形。
胖的是二婶,瘦的是二叔。
这俩货,居然当起了贼!
他们轻手轻脚地摸进林国富的房间。
没过一会,又摸了出来,直奔我的房间。
我眯着眼,看着二婶那只肥手伸向我的枕头。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枕头的一瞬间。
我猛地睁开眼,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在空气中。
“二婶,找啥呢?”
这一声,在寂静的夜里跟炸雷一样。
“妈呀!”
二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肥肉乱颤。
二叔更是腿一软,差点跪下。
“悦……悦悦,你没睡啊?”
我坐起身,打开床头的拉线灯。
昏黄的灯光下,二叔二婶那两张惊恐又贪婪的脸,显得格外丑陋。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来梦游?”
我拿着剪刀,在手里比划着。
这时候,林国富也被吵醒了。
他披着衣服冲进来,看到地上的二叔二婶,脸色变了又变。
“老二?你们这是……”
二婶反应快,立马换上一副哭腔:“大哥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这不想着来看看你有啥需要帮忙的,顺便……顺便借点钱……”
“借钱借到我枕头底下?”我冷笑,“二婶,你是属耗子的吧?”
林国富看着亲弟弟那副狼狈样,心里的天平又歪了。
“悦悦,把剪刀放下!那是你二叔!”
“他们……他们可能就是走错屋了。”
我气笑了。
走错屋?
从一楼走错到三楼?还能精准地摸到我床头?
林国富这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浆糊吧!
“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我盯着林国富的眼睛。
林国富眼神躲闪:“胡说什么!我咋知道!”
“那你大半夜不锁门?”
我指着大门,“那锁芯一点被撬的痕迹都没有,分明是有人留了门!”
林国富的脸瞬间惨白。
二叔见状,索性撕破脸皮。
他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装了!”
“大哥,这钱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儿子等着钱盖房娶媳妇!那是我们老林家的!”
“你要是敢拦着,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大哥!”
林国富看着那把刀,彻底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维护的亲弟弟,竟然会对他动刀子。
“老二……你……”
二叔面露凶光,一步步近:“把存折交出来!”
我看着这出闹剧,心里最后一丝对林国富的同情也烟消云散。
这就是他所谓的“打断骨头连着筋”。
人家是要抽他的筋,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我从床上跳下来,挡在林国富面前。
手里依然攥着那把剪刀。
“想要钱?”
“行啊,有本事你捅死我。”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钱你们一分都别想拿走!”
二叔红了眼,举着刀就冲了过来。
“死丫头,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