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恢复至炼气期三层巅峰,并且重塑了潜力无穷的混沌元脉,林涛整个人的精气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本质性的变化。虽然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甚至有些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但那份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的自信、沉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气质,却再也无法掩盖。
他推开房门,清晨柔和而温暖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洒落在他身上,带来阵阵暖意。他深深吸了一口蕴含着草木清香和晨露气息的空气,只觉得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通体舒坦,与昨那种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沉重感判若两人。
“哥!”
一声带着惊喜、担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呼唤传来。如同蝴蝶般,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奔过来,正是林雪儿。她冲到林涛面前,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涛,俏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你的气色……太好了!脸色红润,眼神……眼神好像会发光一样!难道你的伤势……真的……”
她昨夜几乎一宿没睡,一方面担心哥哥的伤势,另一方面更是忧心大长老的威胁和王家的婚事,此刻见到哥哥不仅行动自如,脸色红润健康,眼神明亮深邃得仿佛内蕴星辰,甚至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沉稳、让人安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林涛看着妹妹眼中血丝和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心中微微一疼,温和一笑,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妹妹柔软顺滑的头发,柔声道:“放心,哥的伤势已经无大碍,而且因祸得福,修为似乎也恢复了一些,甚至可能比受伤前更有进益。”
“真的吗?太好了!苍天!”林雪儿闻言,喜极而泣,再也忍不住,扑进林涛怀里,这些子以来所有的担惊受怕、委屈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感受到哥哥怀中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她才真正相信,哥哥是真的好起来了!
林涛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过了好一会儿,林雪儿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哥哥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林涛注意到林雪儿手中还紧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鞘上有着淡淡的磨损痕迹,显然是经常练习所致,便问道:“你要去练剑?”
林雪儿点了点头,但秀眉之间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嗯,家族大比快到了,我不能松懈,得加紧练习。只是……”她欲言又止,眼神中透露着迷茫和焦虑,显然还在为大长老昨那句威胁和王家的婚事忧心忡忡,导致心境不稳。
“走吧,哥今无事,去看看你练剑,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林涛微笑道。他正好想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如今的眼力,以及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理解,同时也想通过指导妹妹,让她重拾信心。
兄妹二人来到后院那个专属于他们这一脉的小练武场。场地不大,但打扫得净整洁,四周种植着一些翠竹,环境清幽。
林雪儿演练的是林家颇为有名、以灵动变幻著称的黄阶中品剑法——《拂柳剑法》。这套剑法据说是一位林家先祖观河边垂柳在风中摇曳不定、柔韧难折的景象所创,讲究身法轻盈,剑势飘忽,如风中拂柳,让人难以捉摸其轨迹,攻守兼备。
然而,此刻林雪儿将这套剑法施展出来,却显得滞涩不畅,全然没有了“拂柳”应有的神韵。她心绪不宁,杂念丛生,剑招虽然挥舞得标准规范,一板一眼,却少了那份灵动的意境和随机应变的机巧,破绽不少。尤其是当她运转配套的功法时,元力在几条较为细微、冷僻的经脉中的流转,似乎存在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导致她的身法在关键转折处总是慢了那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半拍,剑势也因此无法圆融连贯,威力大减。
林涛站在一株翠竹下,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地观看着。他那强大的神识和“法则感应”能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林雪儿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角度、发力方式,以及体内元力运行的轨迹和节点。结合他前世所学的物理学、人体力学、运动生理学等知识,他很快便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并非招式不熟,而是“心”与“意”、“意”与“气”、“气”与“力”未能合一,并且功法运行存在瑕疵。
一套剑法练完,林雪儿收剑而立,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微微喘息,脸上带着明显的沮丧和自我怀疑:“哥,我是不是很笨?总是练不好……这拂柳剑法的精髓‘随风而动’,我怎么也把握不住。”
林涛走上前,从旁边的柳树上信手折下一柔软而有韧性的柳条,去掉枝叶,变成一简单的“教鞭”,温和道:“雪儿,你不是笨,恰恰相反,你的基本功很扎实。你是不得其法,未能理解剑道的本质。”
“剑是什么?”林涛问道,不等林雪儿回答,他便自问自答,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剑,是手臂的延伸,是意志的载体,是你心的投影。你的《拂柳剑法》,口诀中追求的是‘灵动’,是‘意随风动,剑随心走’。但你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焦虑、对强权的恐惧、对哥哥伤势的担忧,你的心已乱如麻,意如何能定?意不定,如无之萍,剑如何能灵?如何能随风而‘动’?”
林雪儿娇躯微微一震,若有所思,哥哥的话仿佛一道光,照进了她迷茫的心田。
林涛继续道:“你看这真正的拂柳。”他指着旁边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柳枝,“它看似柔弱无骨,随风摇摆,似乎毫无自主,但它的却深扎于坚实的大地,主坚韧,所以它能卸掉狂风的力道,甚至能借力反弹,以柔克刚。你的剑法,只学到了柳枝表面的‘柔’与‘随’,却未能领悟其内在的‘’与‘韧’,未能理解其与大地、与风之间的力学关系。”
说着,林涛手腕轻轻一抖,那柔软的柳条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绷直,发出轻微的破空声,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他并未施展任何复杂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刺、一撩、一划、一格。
但就是这简单至极的几下,在林雪儿眼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玄奥!林涛的每一次发力,从脚步的移动、重心的转换、到腰胯的扭转、手臂的伸展,都完美契合了人体的力学结构,达到了力与美的和谐统一!他脚步的移动精准地踩在最佳的发力点和闪避点上,柳条刺出的角度、速度、力量的骤然爆发与收敛,都达到了一种近乎“道”的自然而然!
更让她震惊的是,林涛一边演示,一边用她从未听过、却一听就能明白的言语解说:“发力并非只靠手臂肌肉,要懂得腰马合一,力从地起,贯通周身。转身时,重心需微微降低,以轴心脚为支点,可以减少惯性带来的破绽,增加变招的灵活性。剑尖划过弧线,可以巧妙利用空气阻力和离心力,使得变招更快,力量传递更高效……”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看向林雪儿:“嗯,你功法运行至‘风门’时,元力流转是否感觉有轻微阻滞?似有似无?你若尝试将元力流转路线稍作调整,经过‘曲池’后,分汇‘少海’与‘灵道’两,虽然路径稍显曲折,但可绕过那处天然的狭窄节点,元力运转效率预计能提升至少半成,而出剑的瞬间爆发速度,或许能提升近一成!你可以仔细感知一下。”
林雪儿听得目瞪口呆,红唇微张,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哥哥说的这些“发力角度”、“重心”、“惯性”、“离心力”、“效率”等词语,她闻所未闻,但仔细一想,却直指本质,蕴含着她从未想过的至理!而他能如此精准地一眼看穿自己功法运行中那处她自己也隐约察觉、却始终无法确定的细微谬误,并给出具体可行的修正方案,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哥……你……你什么时候懂得这些了?”林雪儿看着林涛,美眸中异彩连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哥哥。眼前的兄长,不仅伤势神奇痊愈,更似乎拥有了某种深不可测、如同瀚海般的智慧底蕴。
“偶有所悟罢了。”林涛笑了笑,避重就轻,“别发呆,记住我刚才说的要点,尤其是那个功法运行的细微调整。现在,心无杂念,把自己想象成一扎大地的柳枝,再试一次。”
林雪儿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抛开心中的焦虑和恐惧,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哥哥的指点,尤其是那个功法运行的细微调整。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片刻后,她再次睁开眼眸,眼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沉静和专注。她起手,再次施展拂柳剑法。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她的身法不再有之前的滞涩感,变得轻盈而稳定,如同真正扎大地的柳树,下盘沉稳,上身灵动。剑招也不再是机械的重复,而是充满了灵动的变化和不可预测的后续,剑影闪烁,如同无数柳丝在风中飞舞,密不透风,却又暗藏机!空气中响起了清晰而连贯的剑刃破风声!
嗤嗤嗤!嗤!
一套剑法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完毕,林雪儿收剑而立,俏脸因为激动和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口微微起伏,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惊喜!她感觉浑身元力奔腾不息,不仅刚才练剑时消耗的元力尽数恢复,而且无比顺畅,那困扰她许久的修为瓶颈竟然隐隐松动,随即豁然开朗,水到渠成般地突破到了炼气期四层!
“哥!我突破了!我的剑法……好像完全不一样了!我感觉……我感觉自己真的好像变成了一柳枝,能感受到风的力量!”林雪儿惊喜万分,如同欢快的小鸟般跑到林涛面前,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敬佩和依赖。哥哥的指点,简直如同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让她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剑道风景!
林涛欣慰地看着妹妹,笑道:“很好。记住这种感觉,剑道的本质,在于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剑合。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理解了原理,万物皆可为剑,皆可为法。”
“嗯!哥,我记住了!我一定勤加练习,绝不辜负你的指点!”林雪儿用力点头,此刻她对哥哥的话奉若圭臬,心中充满了信心和动力。
兴奋激动过后,林雪儿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哥,你昨天让我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起来整理了一下母亲留下的那个旧箱子……”
林涛心中一动。原主对母亲的记忆十分模糊,只知道在他和雪儿还很年幼的时候,母亲就离奇失踪了,父亲也郁郁而终,这是兄妹二人心中永远的痛和谜团。
“然后我在箱子最底层,一个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铁盒,”林雪儿继续道,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暗沉、入手冰凉沉重的铁盒,“用油布包得好好的。这盒子完全打不开,没有锁孔,也没有缝隙,像是天生就长成这样。材质也很奇怪,非金非铁,敲起来声音闷闷的。最特别的是,盒子上面刻的那些花纹……”
她将铁盒递给林涛,指着上面的纹路:“我看着,感觉和你一直戴在身上的那块玉佩上的花纹,好像很像!”
林涛接过铁盒,入手一片冰凉,重量远超同等体积的铁块。他仔细观看,盒子上刻着繁复而古老、充满神秘美感的云纹,线条流畅而玄奥。果然,这纹路与他穿越过来后就一直贴身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白色玉佩的纹路,同出一源!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奇异悸动,从手中的铁盒和前的玉佩上同时传来。
母亲留下的信物?
林涛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仿佛要穿透这铁盒,看到其背后隐藏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