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高城精神一振，转过身，面对所有翘首以盼的学员，开始点名分配。
“听着，分批次上！第一批，刘杰、徐涛、赵梓航、王海、孙立！”
“出列！各就各位！”
被点名的五人，包括刘杰在内，脸上瞬间涌上激动的红。
他们大声应“是”，小跑着奔向分配给自己的飞机和教官。
地勤人员协助他们登上登机梯，坐进前排的学员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戴上通讯耳机。
后座，经验丰富的飞行教官已经就位，负责全程监控和保障安全。
这次带飞以体验和建立初步感觉为主，纵权会据学员表现逐步，有限度地放开，教官的手始终放在一旁的备用纵装置上，随时准备接管。
刘杰坐进驾驶舱，手心因为紧张和兴奋已经汗湿。
他按照教官的指示，熟悉着面前略显陈旧的仪表板和纵杆。
当舱盖缓缓合拢，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透过机体传来时，他的心跳如擂鼓。
透过舱罩，他下意识地望向地面聚集的人群，目光掠过陈念时，一丝优越感和竞争意识油然而生。
“我比你先上天！我一定会飞得比你更好！”
他暗自咬牙。
“塔台，01号机准备完毕，申请滑出。”
“02号机准备完毕……”
……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机教官清晰的声音。
塔台管制员冷静回复：“风速5米/秒，可以滑出至主跑道头等待。”
在教官的指导下，刘杰等人略显生涩地控制着飞机滑行。
当五架初教-6依次在跑道头排列整齐，得到起飞许可后，发动机的轰鸣骤然加大。
“松开刹车，柔和前推油门……保持方向……带杆……”
在教官的口令下，飞机开始加速滑跑。
刘杰感觉后背被紧紧压在座椅上，跑道两侧的景物飞速后退。
当速度达到预定值，他按照指令向后带杆，机头抬起。
刹那间，沉重的轮胎摩擦声消失了，一种奇妙的轻盈感包裹全身。
初教-6跃离地面，冲向蔚蓝的天空！
“我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
刘杰心中狂喊，最初的紧张被巨大的兴奋取代。
他透过舱罩向下望去，机场、房屋、人群迅速缩小，大地如同展开的画卷。
他特意去寻找陈念的身影，但地面的人已如蚂蚁般渺小。
这种凌空俯瞰的感觉，加上领先一步的心理优势，让他心中充满了得意。
飞机在教官的控下平稳爬升，进行简单的平飞，转弯。
刘杰在教官允许时，尝试轻轻握了握纵杆，感受着气流通过舵面带来的细微反馈，激动不已。
虽然大部分时间仍是教官在掌控，但这短暂的，真实的空中体验，已足够让他心澎湃。
大约二十分钟后，五架初教-6依次完成体验飞行，平稳降落，滑回停机坪。
刘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爬出座舱，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竟有种不真实的漂浮感。
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走向区域，迎接他的是其他学员羡慕的目光。
负责带飞刘杰的教官走到高城面前，简单汇报。
“刘杰学员初次飞行，注意力集中，指令执行准确，空间感尚可，紧张情绪控制得不错，总体表现良好。”
高城点点头，看了刘杰一眼，没多说什么，但这已足够。
刘杰只觉得那目光是认可，膛挺得更高了。
他径直走到陈念面前，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睥睨与挑衅，仿佛已经将对方彻底比了下去。
“感觉真不错！天空，比想象中还要广阔。”
刘杰故意用带着回味的口吻说道，然后压低声音，盯着陈念。
“希望你等会儿飞的时候，也能有像我一样好的表现，可别紧张得手抖，丢了咱们同期的人。”
他的语气中挤兑意味明显。
陈念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并未接话。
这种无视，让刘杰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头更是不快。
不远处，女飞观摩区，庄莹莹身边的几个女学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哎，莹莹，那不是昨天跟你讨论战术的那个男学员吗？叫陈念是吧？”
一个圆脸的女学员碰了碰庄莹莹的胳膊。
“是他，好像被那个先飞的针对了？”
另一个短发女学员努努嘴，看向一脸得意的刘杰。
“那家伙，刚才下飞机那样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看着就不舒服，还是陈念顺眼点，多沉稳。”
庄莹莹的目光落在陈念沉静的侧脸上，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几架初教-6，轻声道。
“飞得好不好，不是靠嘴说的，也不是看谁先上，待会儿看实际表现吧。”
她对陈念的理论功底和那种沉静专注的气质印象深刻，心中隐隐觉得，这个男生或许会带来些不一样的东西。
很快，高城开始点名第二批学员，陈念的名字赫然在列。
“陈念、李浩、张坤……出列！”
陈念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向分配给自己的那架初教-6。
后座的教官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姓秦。
他帮着陈念坐进前舱，检查装具，口中温和地安慰。
“放松点，小伙子。”
“第一次上天，紧张是正常的，跟着我的指令来，很安全，眼睛多往外看看，感受一下飞行的乐趣。”
“谢谢教官，我明白。”
陈念点点头，语气平稳。
他熟练地系好安全带，调整座椅，戴好头盔接通通讯，手指拂过熟悉的仪表板和纵杆。
这一切，在系统空间里他已重复了数次。
“塔台，07号机准备完毕，申请启动。”
“允许启动。”
发动机的轰鸣再次响起。
陈念按照标准程序检查仪表，在秦教官的口令下控飞机滑出，加入等待起飞的队列。
他的动作流畅而准确，甚至让后座的秦教官微微挑眉。
这可不像是完全新手的作。
“07号，可以起飞。”
“07号明白。”
松开刹车，柔和加满油门。
初教-6开始加速。
陈念稳稳把住方向，感受着速度的积累。
当表速达到，他向后带杆的动作自然而精准，飞机轻盈地昂首离地，跃入阳光之中。
地面上的众人，包括高城、章岚、两批学员，都仰头望着天空中那架属于陈念的07号初教-6平稳爬升，融入蔚蓝。
刘杰撇撇嘴，低声道：“架势摆得倒挺稳，还不知道心里多慌呢。”
庄莹莹则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架越来越小的飞机，眼神专注。
然而，就在陈念的飞机爬升到约三百米高度，刚刚进入第一个平飞改出阶段时。
机场塔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甚至带着惊怒的呼叫。
“什么！你再说一遍！哪个方向？”
“大批鸟群即将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