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的话音落下,众人皆是神色凝重,没有人再言语——刚才隔间里的罪恶痕迹,刀疤男团伙掳掠囚禁女性的暴行,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黄平收起了往的嬉闹,握紧手中的钢管,眼底的愤怒难以掩饰,咬牙说道:“王辉,我们快去找那个女生吧!要是她还活着,可不能再让她落入其他危险里,这群畜生犯下的罪,已经够多了!”
杨振缓缓站起身,虽依旧面色苍白、体力未复,但眼神依旧坚定,运转微弱的异能,再次探查了一遍商场后门的方向,沉声说道:“气息还在,很微弱,没有移动的迹象,应该是受了伤,动弹不得,周边暂时没有变异生物和其他人类的气息,相对安全。”
王辉点了点头,快速做出安排,语气沉稳而严谨,依旧是团队核心的模样:“杨振,你跟在我身边,负责警戒,留意周边的异常,你的异能刚爆发过,不用勉强,有情况及时示警;黄平,你背着物资,护在玥玥身边,不许擅自离开,也不许轻易出声,避免引来不必要的危险;玥玥,你把急救包准备好,那个女生大概率受了伤,需要紧急处理,但记住,不要轻易放松警惕,末世之中,哪怕是受害者,也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按照王辉的安排准备就绪。王玥将急救包紧紧抱在怀里,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既有对无辜受害者的心疼,也有经过上次考验后的警惕,她轻轻点了点头,对王辉说道:“哥,我知道,我不会再心软大意了。”
王辉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握紧手中的短匕,率先朝着商场后门的方向走去。杨振紧随其后,周身微弱的金芒闪烁,时刻感知着周边的金属波动,排查潜在的危险;黄平背着沉甸甸的物资,护在王玥身侧,步伐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往的憨厚依旧,却多了几分末世历练出的沉稳;王玥跟在最后,目光时不时落在王辉手中那枚刻着“雪”字的手链上,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无法想象,这个幸存者,经历了怎样不堪的折磨。
商场内部依旧一片破败,散落的尸体、破碎的货架、浓郁的血腥味,时刻提醒着众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也见证着刀疤男团伙的滔天恶行。沿途,他们又看到了几处隐秘的痕迹:墙角的血迹里夹杂着女性的发丝,地面上散落着被撕碎的衣物,还有几枚丢弃的女性发夹,每一处痕迹,都在诉说着被囚禁女性的绝望与痛苦。
黄平看着这些痕迹,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群挨千刀的畜生!简直丧尽天良!掳掠女人、肆意折磨,要是让我再遇到活的掠夺者,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却又刻意压低音量,生怕惊扰到后门的幸存者,也怕引来周边的变异生物。
王辉抬手,示意黄平安静,语气低沉地说道:“别冲动,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先找到那个幸存者,确认她的身份和状况,再做打算。记住我们的原则,优先自保,若是她有恶意,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撤离,不能因为同情,给团队带来危险。”
众人纷纷点头,再次压低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后门靠近。越是靠近后门,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尘土味混合的气息,没有压抑的啜泣,只有一种极致的隐忍——那是历经磨难、见过生死后,才会有的沉默坚守。
“没有哭声,但气息确实在这里,很弱,却很稳,不像是普通幸存者的慌乱气息。”王玥停下脚步,轻声说道,眼底的好奇多过心疼。杨振再次运转异能,仔细探查片刻,沉声说道:“就在后门内侧的角落里,气息很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其他异常,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能波动,就是普通的幸存者。”
王辉眼神一凝,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缓缓走上前,借助坍塌的门板掩护,悄悄探出头,朝着后门内侧望去。只见后门的卷帘门被拉下来一半,露出一道缝隙,光线昏暗,角落里蜷缩着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浑身衣衫褴褛,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头发杂乱地披在脸上,遮住了她的脸庞,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浑身是伤、体力不支,也没有一丝狼狈的蜷缩,双手下意识地按压着大腿上的伤口,动作利落而规范——那是长期从事医疗工作,才会有的应急反应。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铁链勒痕,红肿不堪,却已经用撕碎的布条简单包扎过,包扎手法工整,松紧适宜,显然是懂得急救知识;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血,但都被简单处理过,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失血,看得出来,她不仅是从刀疤男团伙的囚禁中逃脱,更在绝境中,用自己的专业能力保住了性命。她的身边,散落着一断裂的木棍,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那是她挣脱铁链、奋力逃脱时留下的痕迹。
王辉观察片刻,确认周边没有异常,没有隐藏的掠夺者,也没有变异生物的踪迹,才缓缓站起身,朝着那道身影走去,语气低沉而平缓,不刻意温和,也不带着警惕:“喂,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幸存者,刚解决了刀疤男一伙,路过这里,发现了你的气息。”
那道身影听到声音,浑身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却依旧端庄的脸庞。那是一张27岁左右的女性脸庞,眉眼清秀,却带着历经生死的沉稳与坚韧,眼底没有血丝,也没有极致的恐惧,只有一丝警惕与审视,眼神锐利而平静,像是在判断他们的善恶,看到王辉,没有下意识地后退,只是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快速扫过王辉手中的短匕,又掠过身后的杨振、黄平和王玥,最后落在王辉的脸上,语气嘶哑,却异常平静:“你们是谁?不是刀疤男的人?”
她的声音里没有绝望与哀求,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哪怕浑身是伤,也依旧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那是末世前三甲医院急诊科军医、参与过边境救援的人,才会有的沉稳与底气。王玥看着她的模样,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快步走上前,轻声说道:“你别怕,我们不是掠夺者,刀疤男他们,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我们看到了三楼的隔间,知道你被他们掳走了,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的。”
“刀疤男……死了?”女人听到“刀疤男”三个字,眼底没有丝毫难以置信,也没有狂喜,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释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缓缓说道,“死得好,他们欠的命,早就该还了。”她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仿佛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哪怕自己遭受了如此折磨,也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隐忍——末世前,她在急诊科见过太多生死,边境救援中,更是亲历过战友牺牲、重伤员离世,刀疤男的覆灭,对她而言,只是少了一群作恶多端的畜生,多了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说着,她尝试着站起身,却因为大腿伤口剧痛,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求助,只是再次按压住伤口,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隐忍,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王玥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却被她轻轻避开,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用扶,我自己能行,只是失血有点多,休息片刻就好。”
王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包扎和大腿的伤口上,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刻着“雪”字的手链,语气低沉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枚手链,是你的吗?杨振刚才探查,没有察觉到异能波动,你就是普通的幸存者?”说着,他缓缓伸出手,将那枚手链递到她面前。
女人看到那枚手链,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波动,那是久违的温柔,随即又被平静覆盖。她缓缓伸出手,接过手链,动作轻柔,指尖因为失血而有些冰凉,却异常稳定,声音柔和了几分,却依旧沉稳:“这是我的手链,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叫苏小雪。我就是普通的幸存者,没有觉醒任何异能,刚才逃脱,是趁他们换岗、防备松懈,用身边的木棍撬开了铁链的锁扣,拼尽全力跑出来的。”
果然是她。王辉心中暗道,看着她沉稳淡然的模样,心底多了一丝认可,随即缓缓说道:“这枚手链,是我们在刀疤男的身上找到的,他应该是掳走你的时候,你挣脱留下的。我们在三楼的隔间里,看到了囚禁你们的痕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求救的话,那些和你一起被囚禁的女生,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你知道她们在哪里吗?”
听到“三楼隔间”“一起被囚禁的女生”“小女孩”,苏小雪的脸色没有变得惨白,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苦,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沉稳,没有丝毫哽咽,缓缓说道:“她们都死了。刀疤男他们,掳走了我们四个女生,还有那个小女孩,是其中一个女生的妹妹。”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沉,心底涌起一股沉重的情绪。黄平皱紧眉头,咬牙说道:“那些畜生!竟然真的下手这么狠!小雪姐,你别难过,那些畜生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她们的仇,我们已经报了!”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雪姐”——苏小雪身上的沉稳与坚韧,让他下意识地生出几分敬重。
苏小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不难过,末世之中,生死早已是常态。我末世前是三甲医院急诊科的军医,参与过边境救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刀疤男的暴行,虽然残忍,却也没有超出我对人性恶的认知。”
她顿了顿,缓了缓气息,眼底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清醒,缓缓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天火降临后,我正好在城郊义诊,遇到了混乱,一路躲避,却还是被刀疤男他们掳走了,和另外三个女生、还有那个小女孩一起,被囚禁在三楼的隔间里。他们每天折磨我们,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稍有反抗,就会遭到毒打。”
“另外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因为反抗,被他们残忍害,尸体被扔出了商场;还有两个,昨天晚上因为伤口感染,发了高烧,我没有药品,无法救治,只能看着她们死去。”苏小雪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那个小女孩,才八岁,前天晚上就开始发烧,今天早上,刀疤男见她没用了,就把她带走了,我知道,她活不下来。末世前,我因为拒绝服从上级‘放弃重伤员’的不合理命令,主动辞了职,那时候我以为,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可末世里,我才深刻明白,没有药品、没有条件,所谓的‘仁心’,只是徒劳,甚至会拖累自己,我学会了取舍,也学会了,只有活下去,才能做更多的事。”
“这枚手链,是我今天早上趁他们换岗、防备松懈,用木棍撬开铁链锁扣,奋力挣脱的时候不小心弄丢的。”苏小雪轻轻摩挲着手链,语气柔和了几分,“我知道自己伤势很重,却还是用仅剩的力气,简单处理了伤口,我不能死,我还有能力,我能救更多值得救的人,也能亲手,给那些死去的人,讨回一点公道。”
她说着,没有丝毫委屈与无助,只有一种坚定的信念——那是医者的担当,也是末世里,活下去的底气。王玥看着她,眼底满是敬佩,轻轻说道:“小雪姐,你太厉害了,竟然是急诊科军医,还参与过边境救援,难怪你能自己处理伤口,这么坚强,没有异能还能从刀疤男手里逃出来。”
苏小雪看向王玥,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却依旧保持着清醒:“小姑娘,末世里,坚强不是选择,是必须。没有异能,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和脑子活下去,你还小,却能有这样的警惕心,很难得,以后,别轻易心软,你的善良,要带点锋芒,否则,只会伤害自己,拖累团队。”她的话,像是叮嘱,又像是警醒,带着过来人的通透。
杨振靠在一旁,面色凝重,眼底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一丝认可,轻声对王辉说道:“王辉,她的状态很差,失血过多,大腿伤口很深,虽然做了简单处理,但还是需要专业的救治和休息,再在这里停留下去,很容易引发感染。她是急诊科军医,擅长应急救治和创伤处理,这正是我们团队缺少的,哪怕没有异能,她的专业能力,对我们团队也有很大的帮助。”
王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小雪身上,看着她沉稳清醒、不卑不亢的模样,还有她身上的专业医疗能力,心底的认可愈发浓烈,语气沉稳地说道:“苏小雪,我们可以带你回我们的基地,给你提供药品和休息的地方,让你暂时有个安身之所。我知道你是军医,擅长应急救治和创伤处理,这正是我们团队缺少的,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负责团队的医疗救治、药品储备,为团队出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坦诚,没有警告,只有明确的原则:“但我要提醒你,末世之中,没有免费的帮助,我们不会一直养着无用的人。你的专业能力,对我们很重要,但我希望你能记住,团队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面对无法救治、或心怀不轨的人,要果断放弃,不能因为同情心,浪费紧缺的药品和资源——这一点,我看你已经做到了。如果你有任何恶意,或者隐瞒了什么事情,一旦被我们发现,我们会立刻把你赶走,不会有丝毫留情,我们要的,是能相互扶持、彼此信任的伙伴,不是拖累。”
苏小雪听到王辉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认可,她知道,王辉和她一样,都明白末世的生存法则,都懂得取舍,这正是她想要寻找的团队——不圣母、不盲目善良,却有底线、有担当。她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明白,也同意你的原则。末世前,我就因为不懂‘取舍’,辞掉了军医的工作,末世里,我已经彻底清醒了,团队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不会因为同情心,浪费任何一份紧缺的药品和资源,也不会拖团队的后腿。”
“我的专业能力,随时可以为团队所用,应急救治、创伤处理、药品管理,我都能做好;虽然我没有觉醒异能,但我会拼尽全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不拖大家后腿。”苏小雪的语气沉稳而笃定,“谢谢你愿意接纳我,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会用我的能力,成为团队的后盾,守护好身边的人,和你们一起,在这片绝境里活下去。”
她的眼神里,没有残留的恐惧与痛苦,只有坚定与通透——刀疤男团伙的暴行,没有击垮她,反而让她更加清醒、更加坚韧,末世前的医者仁心,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更有底线的守护,只留给值得救的人、值得守护的团队。她知道,王辉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领导者,这个团队,是她末世里,唯一的依靠,也是她能继续践行医者担当的地方。
王辉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通透,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好,我相信你。黄平,你过来,帮我扶着她,我们尽快撤离,返回基地,她的伤口,需要尽快用专业的药品处理,避免感染。”
黄平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苏小雪的另一边,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的伤口,憨厚地说道:“小雪姐,你慢点,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带你回基地,回去你先处理伤口,再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以后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苏小雪点了点头,没有拒绝黄平的搀扶,却依旧尽量自己发力,减少对他的依赖,每走一步,都因为身上的伤口,忍不住皱起眉头,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痛苦,哪怕没有异能加持,也依旧靠着自己的坚韧,咬牙支撑着。
王辉走在最前面,握紧手中的短匕,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规划着撤离路线;杨振紧随其后,周身微弱的金芒依旧闪烁,时刻警戒着周边的异常,眼底带着一丝对苏小雪的认可;黄平和王玥扶着苏小雪,走在中间,王玥时不时看向苏小雪,眼底满是敬佩,苏小雪也会偶尔叮嘱她几句应急防护的小知识,语气温柔却坚定;苏小雪靠在两人身上,目光时不时落在远方,眼底满是坚定与期许——她知道,自己的末世求生之路,从此刻起,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新的目标,有了新的伙伴,也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
众人缓缓走出废弃商场,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天光依旧昏暗,废墟之上,风声呼啸,远处,隐约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声,透着致命的凶险。苏小雪的加入,给这个刚刚经历过激战的团队,带来了新的力量——她的专业医疗能力,能守护团队成员的生命;她的沉稳坚韧与通透取舍,更能成为王辉最得力的助手、最信任的后盾。
王辉走在最前面,眼神坚定,心底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期许。他知道,苏小雪的出现,不是偶然,她的专业医疗能力,正是团队目前最缺少的,有她在,团队的生存几率,会大大提升。他也能感觉到,苏小雪和他一样,懂得末世的生存法则,彼此信任、相互扶持,这份默契,很难得。
只是,王辉心底依旧有着一丝警惕——刀疤男团伙,真的彻底被消灭了吗?会不会还有漏网之鱼,在暗处虎视眈眈,等待着复仇的机会?苏小雪虽然沉稳通透,但她的过往,还有那些未说出口的隐秘,会不会给团队带来未知的危险?而没有异能加持的她,以后在末世的凶险之中,能否顺利适应,能否凭借自己的医疗能力,真正成为团队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