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
“不必了。”
那些华美的衣物,精致的首饰,不过是宁王妃的枷锁。
我打开一个尘封的木箱。
里面是我母亲的遗物,几件素雅的旧衣,还有一本她亲手抄录的香料秘方。
“莺儿,我们只带走这些。”
“还有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莺儿跪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小姐去哪,莺儿就去哪!”
我扶起她,心里总算有了暖意。
我们两人,一人一个包袱,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三年的牢笼。
没有回头。
没有留恋。
走出宁王府朱红色的大门,午后的阳光猛地刺过来,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抬手遮了遮,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王府里那股沉闷的檀香味。
是自由的味道。
我从未觉得如此轻松。
2
我们在京郊寻了一处僻静的庄园买了下来。
远离了京城的喧嚣和那些探究的目光。
莺儿还有些愤愤不平。
“小姐,咱们就这么算了?那五十万两,还不够您给王府填的窟窿呢!”
我笑了笑,给她倒了杯茶。
“不算了,又能如何?”
“莺儿,人要向前看。”
我将那五十万两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我重获新生的第一笔资本。
外界的传言很快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说我被休弃后,定然过得凄惨无比,以泪洗面。
说我一个弱女子,手握巨款,早晚会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我懒得理会这些。
我将自己关在书房,开始盘点母亲留下的那些旧物。
那本香料秘方,成了我最大的倚仗。
京城的达官显贵,尤其是后宅的女人们,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她们缺的是能彰显身份,又独一无二的东西。
胭脂水粉,珠宝首饰,这个市场看似饱和,实则还有巨大的空缺。
我将母亲的秘方加以改良,用上好的花材和油脂,反复调试。
终于制出了几款颜色独特、滋润异常的口脂。
还有几味香气别致,留香持久的香膏。
莺儿看着那些精致的小瓷瓶,满眼担忧。
“小姐,您真的要去做商贾之事吗?”
“抛头露面,会被人笑话的。”
我拿起一盒绯色的口脂,在唇上轻轻一抿。
镜中的女人,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笑话?”
“被人圈养在后宅,靠男人脸色过活,那才叫笑话。”
“莺儿,女子立于世,当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基。”
这是我付出三年惨痛代价后,才领悟的道理。
我化名“沈娘子”,在城南最繁华的街道租下了一间铺面。
铺面不大,位置却很好。
我亲自设计了铺子的装潢,雅致而不失格调。
筹备期间,麻烦也随之而来。
几个地痞流氓看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丫鬟,便上门扰,索要保护费。
莺儿吓得脸都白了。
我却很冷静。
我没有去报官,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我约了那地痞头子在茶楼见面。
我没有带护卫,只带了莺儿和一壶上好的茶。
“几位大哥无非是求财。”
“我一个妇道人家做点小生意不容易,这是五百两,算是我孝敬几位大哥的茶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