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看着她。
袖子被捋到手肘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然后，我看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和浅色的伤疤，新旧交错，有些边缘已经泛黄，有些还透着血丝，在月光下狰狞可怖。
那些痕迹的形状……是人为留下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伤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沉闷感。
沈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解开门襟的衣扣，露出腹部和腰部上同样的淤痕和伤疤。
2
“你……”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手指微微颤抖的指着她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
沈晴却一脸平静，彷佛这些伤痕不是长在她身上一般。
“是沈烨。”沈晴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喝多了，或者心情不好，或者……只是想起来的时候。”
我的呼吸窒的一下。
沈晴放下袖子，盖住那些伤痕，才说道：“从沈烨第一次……开始，他就对我起了龌龊的心思。”
“沈建树和周玉兰呢？他们不管吗？”我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们？他们怎么会管？沈烨是他们的宝贝儿子，为了沈烨，他们连你这个亲生女儿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更何况我这个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女儿。”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知道吗？其实，第一次，沈烨没有成功，我以死相吓走了沈烨，但是后来沈烨越来越过分，有一次，我们闹得太‘出格’了，他们怕沈烨因为我出事，索性帮沈烨‘安排’了一下，在我的牛里加了一点东西，帮沈烨达成心愿，然后用孤儿院威胁我当好沈家的乖女儿。”
沈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得故事。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愤怒和震惊如水般向我涌来，让我几乎透不过气。
“禽兽！一群禽兽！”
我咬牙切齿，声音因为嫉妒得愤怒有些颤抖。
沈晴神色淡然，彷佛已经麻木，“这就是沈家。”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说出去吗？”我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寻找答案。
沈晴嘴角勾起，眼神一暗，“你不会的，你和我一样，同样恨沈烨、恨沈家，从我知道你失踪的真相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会是最好的同盟！”
我喉咙发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知道沈烨为什么当年故意推我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冰冷，“因为他讨厌我，他觉得我出生后，分走了沈建树和周玉兰的注意力，就这么简单，当时我们明明已经跑开了，沈烨故意推了我一把，他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贩子抓走。”
沈晴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深切的、同病相怜的恨意。
“看，我们们都有充足的理由，恨透了这个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要和我吗？”
她朝我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在我面前。
“把沈烨、沈家，他们最在意的东西，彻底毁掉。”
她说，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的灼人。
我看着她摊开的手掌，脑海里闪过沈烨不屑的嗤笑，周玉兰掩鼻的动作，沈建树那句冰冷的“养女”，还有童年那些破碎的、充满恐惧和痛苦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