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冲出去质问。
因为周律师跟我说过一句话:“动手之前,一定要把证据链做完整。冲动只会打草惊蛇。”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在黑暗里睁着眼,一夜没睡。
06
十二月初,我开始有计划地收集证据。
周律师给了我一份清单。
一、转账记录。
韩池的工资卡我知道密码,他一直没改。
我在他出差的时候登了一次网银,导出了近一年的流水。
一笔一笔看。
7月18,转账5000,备注:无。
8月3,转账8000,备注:无。
9月15,转账12000,备注:无。
10月2,转账20000,备注:无。
收款人都是同一个——苏瑶。
我往回翻。
最早的一笔是2023年6月。
不是十月,不是十一月。
是2023年6月。
我算了一下。
从第一笔到最近一笔,一年半,大大小小37笔。
总计23万4千块。
23万。
苏瑶住在我家不交房租,吃我的用我的,韩池还在背后往外掏钱。
二十三万。
我存了截图,每一笔都截了,带时间戳。
二、聊天记录。
韩池手机打不开,但苏瑶的可以。
她的手机密码是000000。
六个零。
她出门买咖啡忘带手机那天,我用了四分钟。
打开微信,找到韩池的对话框,从头翻到尾。
来不及细看,直接用我的手机翻拍。
一共拍了四十六张。
回去以后一张张放大看。
“池哥,今天若若又不在家,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瑶瑶乖。”
“你老婆是不是傻啊,天天加班,把你一个人丢给我。”
“别这么说她。”
“那你说,你更想回来看到谁?”
“你说呢。”
后面是一长串我不想描述的内容。
还有语音消息,我没法翻拍,但从对话上下文能推断出内容。
最让我胃疼的一条,是苏瑶发的:
“池哥,那条项链真好看,谢谢你。”
期是2024年4月。
结婚纪念的那条项链。
不是苏瑶“试戴”的。
是韩池给她的。
他本就把那条项链送了苏瑶,苏瑶后来被我撞见,才编了“借来看看”的说法。
原来如此。
我把那张截图放大,盯着看了很久。
屏幕上有一滴水。
我擦了。
不是眼泪。
是刚才洗手没擦。
三、录音。
我买了一支录音笔。
很小,指甲盖大小,夹在客厅电视柜的缝隙里。
每天上班前打开,下班后回收。
两周下来,录到了七段有效对话。
其中一段,我听了三遍。
苏瑶的声音,带着笑:
“池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