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瓶脱手，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
嘴里和心里都是苦的。
等我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时，包厢里的人都走光了。
只剩赵芷，还坐在那儿，安静的看着手机。
见我出来，她收起手机，起身。
“没死？”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没死就走，司机在楼下。”
着墙，用尽全力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赵总……这下，满意了吗？”
赵芷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神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回了冰冷。
“还行。至少许子阳那个蠢货，今晚不会再来烦我。”
她转身就走。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开始模糊。
走到电梯口，我再也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我直直的栽倒在地。
昏过去之前，我好像听到一声惊呼。
还有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驰哥哥！”
是幻觉吧。
赵芷，怎么可能会哭呢。
我在消毒水的味道中醒来。
睁开眼，就看到赵芷坐在病床边削苹果。
她垂着眼，动作很专注，苹果皮连成一条线，没有断。
那是念念最擅长的。
我的心脏猛的一跳。
“念念？”
赵芷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脑子烧坏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自己吃了一块。
“醒了就出院，公司不养闲人。”
我眼里的光，彻底没了。
是啊，我到底在想什么。
“医药费，工资里扣。”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很平淡。
“昨晚你吐在车上，清洗费两千，一起扣。”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知道了。」
“另外，”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子。
“下周我和许子阳订婚，现场你来负责。”
我猛的抬头：“订婚？”
“有意见？”
赵芷挑眉。
“许子阳……他不是好人。”
我忍不住开口。
「他私生活混乱，他……」
“那又如何？”
赵芷打断我。
“赵家需要许家的资金，这就够了。”
“可是……”
“江驰，认清你的位置。”
她忽然俯身，凑近我，身上清冷的香气钻进我的呼吸。
“你只是我的助理，我的婚事，轮不到你说话。”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的心也一点点变灰了。
为了家族利益，她可以牺牲婚姻。
那念念呢？
那个说要嫁给我，生两个孩子，再养一条大金毛的念念，就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我不甘心。
出院后，我疯狂的投入工作。
订婚宴的筹备工作，每一个细节都在折磨我。
请柬上，赵芷和许子阳的名字印在一起，刺得我眼睛疼。
订婚宴前夜，我最后一次检查会场。
在角落里，我听见了许子阳打电话的声音，他没有避讳，声音里满是得意。
「放心吧宝贝儿，订婚而已，演场戏罢了。赵芷那个性冷淡，谁碰谁倒霉。等我拿到赵家的股份，就把她一脚踹了，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