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逻辑？
王姐也被他这作给整不会了，愣在原地。
“这样吧，”苏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点了几下，“我给大家点些下午茶，就当是赔罪了。”
说完，他抬头，露出一个有点讨好的笑。
“大家想吃什么？星巴克可以吗？还是喜茶？”
这下，办公室彻底炸了。
一个连午饭都吃剩饭的人，要请全公司几十号人喝星巴克？
他这是心虚到脑子不清醒了？
王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哟，看不出来啊，苏哲。你还挺大方。行啊，那就星巴克吧，我也不为难你，给我来杯最贵的特调，要超大杯。”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来一杯！”
起哄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看看这个穷酸的实习生要怎么收场。
林风看着苏哲。
苏哲的脸上没有一丝窘迫，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他点点头，认真地在手机上记录着每个人的要求。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小子，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诡异。
2
下午三点，星巴克的外卖员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两大箱，几十杯咖啡和甜点，整整齐齐地码在前台。
外卖小哥扯着嗓子喊：“哪位是苏先生的下午茶？”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住了。
他……他真买了？
王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快步走过去，看着那一张长长的账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千二百块。
一个实习生，一个月的工资也就这么多。
他就这么眼睛不眨地花掉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一边拿起自己点的咖啡，一边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着苏哲。
苏哲却像没事人一样，从箱子里拿出自己那杯最便宜的美式，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哪来的钱？”
“不会是刷的信用卡吧？下个月准备跑路？”
“我看像，这种人打肿脸充胖子，最爱面子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底气明显没那么足了。
林风端着一杯拿铁，走到苏哲身边。
“你……没事吧？”
苏哲抬起头，对林风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没事啊，林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林风差点被咖啡呛到。
这话从一个吃剩饭、穿旧衣的实习生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违和感。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接下来的几天，苏哲依旧我行我素。
早上，他还是会掐着点，在便利店买那个临期的三明治。
中午，他还是会默默地收拾大家的剩饭。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也一直没换过。
仿佛那三千多的下午茶，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曲。
办公室里对他的看法，开始出现了分歧。
一部分人，以王姐为首，坚信他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鬼，那三千块钱，可能是他从哪里借来的，或者是他几个月的生活费。
另一部分人，则开始觉得他深不可测。
林风属于后者。
他总觉得，苏哲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他节俭到了抠门的程度，却又能在某些时刻，展现出对金钱的极度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