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越界
苏霜洗完澡，裹着睡袍走出来。
湿润的黑发披散在肩头，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片细腻的肌肤。
暖黄灯光下，她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让周岩看得不禁有些失神。
“还愣着做什么？”
苏霜擦着头发瞥他一眼，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还不快去洗澡。”
周岩回过神，低低应了一声，起身走进浴室。
室内仍弥漫着温热的水汽与那股清冷馥郁的香气。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底燥热未散，反而更鲜明了几分。
他拧开冷水从头浇下，冰凉的水流划过肌肤，才勉强将翻腾的心绪压了下去。
洗漱完毕，他换上净的睡衣走出浴室。
苏霜已经躺在床的一侧，背对着他，被子盖到肩头，只露出散在枕上的乌发。
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周岩注意到，她纤长的眼睫毛在昏暗中微微颤动，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在蔓延，染上几分微妙的暧昧。
半晌，苏霜的声音忽然响起，依旧清冷，却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样意味：
“你还是男人吗？”
她没回头，语调平直，“难不成……还要我一个女人先开口？”
周岩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她。
她依然保持着背对的姿势，肩颈线条在睡袍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开始解自己睡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露出结实的膛。
随即，他伸手，作势要去掀开她盖着的被子。
苏霜猛地转身，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与促狭：“你想什么？”
她看着他，眼尾微挑：“你该不会……真想对我做什么吧？”
周岩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不是你说的吗？”
苏霜轻轻嗤笑一声，拉紧了被子，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我说的是‘动静’。摇床你懂吗？听不到点声音，是不会安心睡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敞开的领口扫过，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你该不会……真想睡我吧？”
周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霜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你若是开口求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周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明亮，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紧张。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带着点自嘲，也带着了然。
“那还是算了。”
他收回手，重新系好睡衣纽扣，语气平静。
苏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重新躺平，没再说话。
周岩则伸手握住床柱，开始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实木床架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楼下，客房里。
侧耳倾听的老太太听见声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拉好被子，满足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这就对了嘛……小两口，就该热热闹闹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照这势头，自己抱上曾外孙的子，应该也不远了吧？
……
两个小时后，床柱依旧规律地“嘎吱”作响。
苏霜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有必要摇这么久？你不嫌累吗？”
周岩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稳：“这才两个小时，都没有我持久。”
苏霜闻言，转过身来，在昏暗中瞥了他一眼，显然不信：“吹牛吧你就。”
周岩停下摇晃，侧头看她，眼底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昨晚你不知道吗？”
苏霜眸光一闪，迅速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我昏迷不醒，不知道。”
“要不，”周岩朝她的方向倾了倾身，声音压低，“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用了。”苏霜立刻打断，重新背过身去，拉高被子，“快点睡吧。”
沉默片刻，她忽然又伸出手，在床铺中央虚划了一道线：“这条是三八线，今晚你不许过线。”
周岩看了一眼那并不存在的界线，应道：“好。”
房间重归寂静。
周岩平躺下来，闭上眼。
口佩戴的古朴玉佩在黑暗中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温润的能量缓缓流淌，推动着他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按照《周氏祖传秘典》中的基础功法路线，自行运转周天。
疲惫感逐渐被暖意取代，他沉入了睡眠。
……
翌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入房间。
周岩在一种温热而柔软的压迫感中醒来。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头散乱的乌发——
苏霜的脑袋正枕着他的胳膊，而她的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横跨了“三八线”，压在他的腿上。
他试着动了动，苏霜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蹙起眉，先发制人：“你为什么越线？”
周岩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被她压住的胳膊和腿。
苏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了自己越界的“实证”。
她沉默两秒，面不改色地收回腿，坐起身，理了理睡袍：“看什么看，意外而已。”
周岩也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慢悠悠道：“苏总，昨晚说好不过线。你这算违约，得赔我钱。”
苏霜撩了撩长发，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理不直气也壮的弧度：“昨晚我只说了‘你不许过线’，又没限制我不能过线。想让我赔钱？想得美。”
周岩被她这逻辑噎了一下，一时无语。
看着她那张明明耍赖却依旧清冷精致的脸，他摇了摇头，没再追究。
两人先后洗漱，换了衣服下楼。
老太太早已坐在餐桌边，看着前一后下来的两人，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脸上笑容格外欣慰慈祥，却也没多问什么。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平静的气氛中度过。
饭后，苏霜拿起车钥匙交给他：“走吧，去公司，你来开车。”
周岩接过钥匙，点了点头，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苏霜则拉开副驾车门，姿态从容地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