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呕。
可我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吐出了一些酸水。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浑身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寒冷。
我慢慢地走回客厅，拿起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页，一页，将它撕得粉碎。
不。
撕掉还不够。
我拿出手机，在我撕碎它之前，将每一页的内容，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一张，又一张。
闪光灯亮起，照亮了我那张毫无血色，却写满了滔天恨意的脸。
拍完最后一张，我把所有照片，打包发给了苏晴。
并附上了一句话。
“晴晴，游戏，该结束了。”
5
我约了江浩见面。
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我给他发信息时，只说了四个字：“谈谈离婚。”
他几乎是秒回，一个“好”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他一定以为，在经历了亲戚的轮番轰炸和两天的孤立无援后，我终于服软了。
他一定以为，我约他出来，是为了求他原谅，是为了摇尾乞怜地回到他身边。
下午三点，我提前到了咖啡馆。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冰美式。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的头脑愈发清醒。
没过多久，江浩就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刘梅挽着他的胳膊，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昂首挺地走了进来。
两人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
江浩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见我面色憔悴，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怎么，想通了？”
他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双臂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刘梅则拿起桌上的菜单，装模作样地翻看着，嘴里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哟，这里的咖啡可真贵，一杯都够我们家买半斤肉了。”
“有些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好好的子不过，非要出来作。”
她意有所指，每一个字都在敲打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表演。
我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江浩。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说教的。”
“我是来通知你们，我们离婚。”
江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刘梅也“啪”地一声合上菜单，瞪着我。
“离婚？你想得美！”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