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里,是我昨晚没来得及扔的给顾宴州织的围巾。
现在看着,真像个抹布。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打车直奔民政局。
还没到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
车牌号是京A·88888。
那是陆清野的专属座驾,嚣张得整个京圈无人不知。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眉眼冷峻,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冰雪瞬间消融。
“沈知意。”
他大步朝我走来,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迟到了两分钟。”
3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明明还有五分钟才到九点。”
陆清野走到我面前,高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我的耳垂,带着滚烫的温度。
“对我来说,等待你的每一秒,都是迟到。”
他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我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
“那就走。”
他没有问我任何关于顾宴州的事,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答应。
仿佛只要我点头,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带我闯。
就在我们准备进大厅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宴州。
我皱了皱眉,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顾宴州暴躁的吼声:
“沈知意!你死哪去了?”
“我让你把地扫了,你人呢?妈刚才去家里送汤,差点被碎片扎到脚!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妈?”
我语气平静:“我出门了。”
“出门?你一个家庭主妇有什么好出门的?赶紧给我滚回来!”
“还有,今晚公司有个重要的商业晚宴,婉婉没有合适的礼服,你把你衣柜里那条高定的星空裙送过来给婉婉穿。”
我气笑了。
那条星空裙是我妈送我的生礼物,价值七位数,我自己都舍不得穿。
他倒是大方,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小三。
“那是我的裙子。”
“你的就是我的!沈知意,你别这么小家子气行不行?婉婉今晚要作为我的女伴出席,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你那身材早就走样了,穿了也是浪费,给婉婉穿正好。”
“对了,你今晚也过来。”
他语气一转,带着施舍般的口吻:
“晚宴缺个端茶倒水的,你过来帮忙,顺便学学婉婉是怎么在社交场合帮我长脸的。别整天像个木头一样。”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清野。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也笑了,对着电话说道:
“好啊,我去。”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他是怎么长脸的。
挂断电话,陆清野挑了挑眉:
“前夫哥?”
“还没离,法律上还是现任。”我纠正道。
陆清野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带向他:
“那就先去办正事。办完证,我陪你去砸场子。”
领证的过程很顺利。
当红色的钢印盖下的那一刻,我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从民政局出来,陆清野拿着结婚证看了又看,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