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钟点工只负责清洁,公公的药,婆婆的饭,那些需要时间和精力去精细化处理的事情,钟点工一概不管。
她给父母买最贵的有机蔬菜,买进口的保健品。
结果公公吃了她的有机餐,血压不降反升。
保健品也被社区医生严厉批评,说成分不明,不许乱吃。
整个家,像是一个失去了主心骨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错位地运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伟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下班回家,面对的是父母的抱怨,和妹妹的不耐烦。
他试着自己上手,学着清单上的样子去照顾父母。
可他连厨房的盐放在哪里都找不到。
他给公公量血压,把袖带绑得太紧,弄得老人手臂一片淤青。
他第一次发现,那些他曾经以为“很简单”、“谁都能做”的家务,竟然如此复杂。
他终于撑不住了。
在又一个混乱的夜晚之后,他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感觉无比讽刺。
我没有接。
我按下了静音键,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看我的专业课视频。
电话那头,林伟听着无人接听的忙音,心一点点地沉入谷底。
他知道,苏晴这次,是真的不要他,也不要这个家了。
6
压垮骆驼的,往往不是最后一稻草,而是每一稻草。
而压垮林家的,是第五天晚上的一场意外。
公公有夜尿的习惯。
以前,我每晚都会在床头给他留一盏小夜灯,卫生间的地面也总是保持燥。
但林莉没有这个习惯。
钟点工下午就走了,晚上没人拖地,卫生间的地面有些湿滑。
公公半夜起床,没开灯,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