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是我的新婚妻子,是这个城市里我唯一的依靠。
苏月梨早已横躺在沙发上追剧,头也没抬:“你叫我也没用啊,这就是我们家的规定,之前是我妈做,现在我们结婚了,自然得你来。”
她似乎电视剧断更,没好气道,“有完没完啊,怎么到你这就不行?我现在嫁给你了,你就得负责!”
我浑身一震,注视着她,久久没开口。
我想不通,这个平里温柔体贴的三好妻子,怎么一回到她父母身边,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或许是看我脸色不对,苏月梨坐起身来劝慰道:“阿峥…”
“老公——大年三十的就不要搞得全家人不痛快了,你听话一点!”
到底是谁在给谁找不痛快!
她却忽略我的怒视,“你听我说,咱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不然我怎么舍得让你劳累呢。快,入乡随俗嘛,今晚是一定要把菜做出来的,可不要让亲戚都看了你这个新夫婿的笑话。”
苏月梨推搡着我进了厨房,而后大功告成似的又窝回沙发去。
岳母叉着腰站在那儿,笑眯眯地当监工:“小陆,别磨蹭了,动作麻利点!”
生怕我跑了,她抓着我的两手就往水池里扎去。
冰冷的自来水刺骨,刺得我手上的伤口绽开,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窒息。
我条件反射缩回手来,却又被她按回去,“装什么的啊,这点冷水都受不住,冷水洗菜才新鲜好吃!”
此刻的我就像一个犯人。
看我不挣扎了,岳母才跑回去坐下。
我回头张望客厅,岳父在喝茶,小舅子躺着打游戏,妻子和岳母坐着嗑瓜子追剧。
那头开着暖气,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身处的厨房却寒气人,同时也将我一颗心凉到彻底。
岳母口口声声说现在都是男人做饭,可岳父和小舅子连厨房都没进过。
这话只是对我说的而已。
结婚前我也很多次来过苏月梨父母这边。
从一开始的双方见面到后面受邀过来做客,印象中岳父岳母是无比和蔼可亲的人。
别说让我进厨房了,就是水果也是签子好送到我面前。
“小陆啊,谁要是娶了我们家月梨,那可就是我们全家人的救星,可算有人能管住这丫头了!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
某次他们在大扫除,我提出要帮忙时也被他们按到卧室去休息,“你不要动手,没有那么多活是需要的,你让月梨做家务锻炼锻炼她,你们小两口把子过好就行!”
那会我心思单纯,被逗乐的同时又是一阵感动,自认为遇到了为数不多的好家庭。
于是除了几十万的彩礼,还自己出钱了我们正居住的这套房。
至于嫁妆,更是全部还了回去。
苏月梨流泪拉着我手说要一辈子对我好。
没想到是当面输心背面笑,仅仅结婚一个月,这家人就原形毕露。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再顾情面。
我脱下围裙,忍着要把一盆冷水倒在这几人脸上的冲动,擦擦手走出去。
岳母第一个暴起:“谁让你出来了,赶紧回去别耽误时间!”
苏成和妻子在旁附和,
“你们误会啦~”我扯出一个懂事讨好的笑,“我看厨房里菜还不齐全,寻思着出去买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