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严辞的心里。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墙才勉强站稳，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悔恨、恐惧，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乱的……贪婪。
“禾禾……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告诉你？”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告诉你，然后让你心安理得地吃软饭吗？还是告诉你，让你觉得自己娶了个公主，更有面子？”
“严辞，我当初爱上的，是那个穿着白大褂，说要用自己的双手救死扶伤的你。而不是一个需要靠女人裙带关系往上爬的废物。”
“我……”严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就是那个他曾经最不屑的废物。
我不再看他，转身对秦屿说：“我们走。”
“是，小姐。”
秦屿为我开路，保镖们自动分成两列，将我和外界隔绝开来。
就在我即将走过严辞身边时，他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禾禾！你别走！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力气大得惊人。
我手腕上戴着一串普通的木质手串，是我和他在路边摊花十块钱买的。
七年来，我一直戴着。
此刻，他的手抓得那么紧，手串的珠子硌得我手腕生疼。
我看着那串廉价的珠子，再看看他那张写满急切和欲望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不等我开口，秦屿已经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抓住了严辞的手腕。
秦屿是练过的，手上力道极大。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严辞的一声惨叫，他的手被硬生生掰开。
“啊——！”
“放肆。”秦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再敢碰小姐一下，你的这只手，就不用要了。”
严辞痛得脸色发白，抱着自己的手腕，惊恐地看着秦屿，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我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被他碰过的手腕，摘下那串木珠，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就像扔掉我们这七年的感情。
“秦屿，通知法务部，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离婚协议。”
“还有，”我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严辞和孟语柔，“查查这位严主任，评职称的论文，有没有什么猫腻。以及，他和这位孟‘医生’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的师生关系，有没有利用职权，为她谋取过什么不该有的利益。”
“我要让市一院，给我一个交代。”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严辞和孟语柔的心上。
孟语柔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而严辞，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只剩下了纯粹的恐惧。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公主的怒火，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主任医师，能够承受的。
03
回到那套我和严辞住了七年的公寓，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玄关处，他的皮鞋和我新买的棉拖并排摆着，餐桌上，还有我早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温馨，而又讽刺。
“小姐，需要我安排人把这里的东西都处理掉吗？”秦屿跟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