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这位婉清小姐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顾婉清。
顾婉清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从小被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和质疑。
她求助地看向顾修明。
“爹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顾修明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这是他疼爱了十年的女儿。
他绝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怒视着顾念君，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
“不知从哪里偷来的手帕，就敢来丞相府冒认嫡女！”
“来人，把她给我乱棍打出去！”
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
顾念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她没有后退。
她依旧死死地看着我，哭喊着。
“母亲，救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
“当年产房里，柳姨娘买通了稳婆，将我们二人对调了！”
“她说她的女儿，才配做丞相府的嫡女！”
她的话，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柳如烟。
柳如烟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她尖叫着反驳。
“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她看向顾修明，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您要相信妾身啊！”
“这个贱丫头，分明是受人指使，想要毁了婉清和我的名声！”
顾修明看着柳如烟，眼神复杂。
一边是他宠爱多年的妾室。
一边是突然冒出来，手持证物的“亲女”。
他一时间也乱了方寸。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们狗咬狗。
心中只觉得畅快。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顾念君面前。
我蹲下身，拿起那方手帕，仔细端详。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说，是柳姨娘买通了稳婆？”
顾念君重重地点头。
“是！我……我无意中听她身边的嬷嬷说起的。”
“她们以为我年纪小，听不懂。”
“她们说，只要婉清小姐坐稳了嫡女的位置，柳姨娘迟早能被扶正。”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胡说！我院里本没有这样多嘴的嬷嬷！”
我没有理会她。
我只是看着顾念君，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当年的那个稳婆，现在何处？”
顾念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叫张婆子。”
我站起身，转向顾修明。
“夫君。”
“此事关系到丞相府的血脉和声誉，不可不查。”
“既然念君说出了稳婆的名字，我们何不将人找来，当面对质？”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修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我的脸上，只有一片坦然。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
“去，把城里所有的张婆子，都给我带到府上来！”
他要查。
他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要证明，他的婉清，就是他唯一的嫡女。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她的身份。
及笄礼，就这样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