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人群乱了一下，可能是来了太医，针扎在我身上，身上的难受感缓解了不少。
等我醒来，已是傍晚。
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阿桃却不在，是个陌生侍女。
我眉心一皱。
「阿桃呢？」
侍女却不敢说话。
我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领子，眼眶通红地看着她。
「我问你呢，阿桃呢，我的阿桃呢？」
侍女这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阿桃姐姐……因为出去给您找太医，冲撞了雪辞夫人，被督公乱棍打死了。」
我手一僵，这一刻，耳朵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好半晌，我才麻木地看着她：
「……人……尸体呢……」
「喂喂，给雪辞夫人养的狗了。」
我眼前发红，望着天空哈哈大笑了一声。
「顾长夜——你就这么恨我，非要死我身边所有人。」
明明只有一天，我就可以带着阿桃离开这里。
只有一天。
我大笑，笑得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疯狂的模样吓坏了身边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墙外马蹄声嘶鸣了一声。
当今圣上站在墙头，满目温柔。
「今跟我走吗？」
我自嘲一笑，将手递了过去。
是时候再见了，顾长夜。
……
「殿下，你真的将夫人关这么久？」
顾长夜冷声道：「吓她一下，给她个教训。谁让她的婢女吓到了雪辞。」
侍卫半晌才开口。
「可夫人刚才送来一个东西，督公还是看一下吧。」
顾长夜眉头一皱，接着打开了木盒。
「顾长夜，你给我的东西，我现在还给你。」
「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此生不见。」
顾长夜盯着上面的字，手上青筋暴起。
刚想发火。
就在这时，一只玉佩从盒子里掉出来。
顾长夜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血液倏然冻住。
这玉佩……这玉佩明明是他曾经在上元节送给那个小女孩的，应该在雪辞身上，为什么在沈泠月这里。
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
难道这么多年，他喜欢的人一直是沈泠月？
顾长夜瞬间面色惨白。
「不……」
「不可能。」
他双眼通红，几乎失控，冲进后院。
「泠月！」
5
「泠月！」
明明把沈泠月关在这里。
整个房间布局，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偏偏少了沈泠月。
他像是疯了一样，上上下下找了无数遍。
「泠月？泠月你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只是顾长夜把整个府上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沈泠月的身影。
直到现在，他还抱着一点希望。
万一泠月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气他。
直到看到一个小丫鬟在里面烧东西。
「你在烧什么！夫人呢！」
侍女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九千岁，像一头疯了的豹子。
「是夫人让我烧的。」
「她说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没有用了，她就算走也要走得净净。」
顾长夜听得红了眼。
「做梦，没有我的允许，她就算是死也不能离开我。」
他一脚踢开眼前的火堆，就在这时，一只还未燃尽的兔子琉璃灯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