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人群一阵哗动。
秦依依拍了拍手，我的婢女春雪走了出来。
“春雪？”
我震惊地喊出声，春雪是我的贴身婢女，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着我。
秦依依问她：“春雪，你告诉贵妃娘娘，你家小姐宴席前都去了哪里？”
春雪浑身瑟缩着，死死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说！不然本宫连你一起惩治！”贵妃怒斥了一声。
春雪吓得跪了下去，连忙道：“奴婢……奴婢看到小姐翻墙进玉华宫里……她还警告奴婢，不许声张……”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几乎无法呼吸。
三年前，春雪的母亲病重，我当时虽然手头不宽裕，还是将存的月例银子都给了她。
没想到连她也会背叛我！
我努力维持着平静：“春雪！你跟在我身边多年，我待你不薄，你可知诬告主子，在贵人面前信口雌黄是什么罪？”
“奴婢……”春雪目光闪躲，“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大胆！你还敢撒谎？”我断然厉喝。
春雪脸色霎那间惨白如纸，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朝我不停磕头。
“小姐，奴婢也是迫不得已，请您原谅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但是奴婢也不想这样……”
春雪不停地磕头，很快额角就磕出血来。
我失望地看着她。
秦依依却厉声道：“姐姐，你这是在威胁春雪吗？她只是一个婢女，在贵妃娘娘面前实话实说，你为什么要把她吓成这样？”
贵妃怒道：“大胆！在本宫面前也敢逞威风，难不成你还想人灭口不成？”
陆贺川也疑惑了，他原本只是想替秦依依脱罪，没想到连春雪都出来指证。
“阿芷，你……真的偷偷进了玉华宫？你到底做了什么？”
“姐姐，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秦依依又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胡说八道！”我死死盯着她，“春雪，究竟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秦依依？是不是她？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吗？”
众人鄙夷地看向我：
“她还要嘴硬到什么地步？我要是秦大人，有这样的女儿，脸都要丢尽了！”
“连她的婢女都出来指认了，可见人品恶劣到什么地步，这样的人恐怕也不会善待自己的婢女。”
“翻墙进去偷贵妃的凤钗，估计是个惯犯。”
“偷东西还不敢承认，攀咬自己的妹妹和未婚夫，真是下作。”
正在这时，秦依依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姐姐，贵妃面前，你还要执迷不悟吗？赶紧认错，娘娘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我反手扇了她一巴掌：“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何要认？”
秦依依哭了，陆贺川愤怒道：“阿芷，你怎么可以打依依？她那么柔弱……”
我悲凉地看着他，秦依依打我他视而不见，我打秦依依，他立刻就心疼了。
真是我的好未婚夫！
“反了，反了！在本宫面前还敢行凶，李嬷嬷，抓住她，掌嘴二十！”贵妃拍案而起。
几个嬷嬷领命，立刻围过来，我的双臂被她们牢牢制住。
“奴才们现在就教教秦小姐这宫里的规矩！”
嬷嬷两道耳光落下，力道狠辣至极。
耳朵嗡嗡作响，巨大的屈辱和疼痛刺中心脏。
电光火石间，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出来：
“娘娘，我有证据！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