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口舌燥地哄好家里人。
确定暴躁老哥不会偷偷出门暴揍霍斯言,她这才回房休息。
她并不知道。
在她关闭房门的瞬间,客厅三人脸上的笑消失殆尽,就连温程野都满脸严肃。
父子二人齐齐望向叶颖。
叶颖不急不躁地又看了遍婚前协议。
“柠柠心思浅,但素来勇敢,她既然选择和陆止直接领证,足以说明她对这段婚姻并不抗拒。咱们呢,也别拖她后腿。她年轻,并不怕走错路,总归有咱们做她后盾。”
“至于霍家……”
叶颖顿了顿,“也先听柠柠的。现在以她婚事为重,咱家小公主的婚礼不能被腌臢事破坏。”
父子二人齐点头。
现在不找霍家麻烦,不代表温家是软柿子。等温柠婚礼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和霍家耗。
温柠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陆止工作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拎着西装外套径直朝电梯走,单手拿着手机,眉心微拧。
手机屏幕停在与温柠的对话框。
他等了一天。
没等到温柠任何消息。
两人的对话框只有他发过去的两条视频。
傍晚他终于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接你出来吃饭?”
三个小时过去了。
屏幕那端仍旧安静。
陆止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也跟着焦虑不安。
她是不是后悔了?
焦躁中他摸到西服口袋里的结婚证,鲜艳的红色在电梯灯光中格外亮眼,心间的焦虑被治愈。
再给她点时间。
总能适应陆太太的身份。
陆止郑重地将结婚证装好,心情跟着舒畅不少。
手机突然响起。
陆止睨了眼备注,走出电梯后接通电话。
电话那端有些吵闹。
“夜铂,速来。”
陆止坐进车里,将西服外套放在副驾驶时还特意把装着结婚证的口袋朝上,同时淡淡道:“马上到。”
夜铂顶层。
顾舟渡挂断电话后还有点不可思议。
今天陆狗今晚不加班?
环绕音响震的脑仁儿疼,他关掉音响,拿脚踢了踢抱着酒瓶死狗似的祁风亭。
“陆狗等会过来。”
“你们变态的世界我不懂,让他开解开解你。”
祁风亭微卷的棕发垂在眼前,挡住那双狭长阴冷的瑞凤眼,剩下的半张脸清隽温润,安静得人畜无害。
被踹了一脚,他撑着身坐直。
酒瓶放到玻璃桌上,大掌从额前往后拂,微卷的棕发拢到脑后,露出那双阴冷又具有攻击性的眼眸,削薄的唇轻启。
“确定不是开解他?”
“听说他盯上的人订婚了。”
顾舟渡摇晃着酒杯,姿态洒脱无拘,“真搞不懂你们,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完他拿起叮咚响个不停的手机。
按照顺序回消息。
祁风亭注视他许久,只见好友潇洒倜傥地翘着二郎腿,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意,手指飞速地在手机上戳个不停打字,到最后或许是累了,脆发语音回复。
“你不觉得……”
“你这样很像个客服吗?”
两眼一睁就是回消息。
顾舟渡看都不看他,“你懂什么?这叫乐趣。再说,我倒是想把人都约出来一起喝酒,你们两条狗能同意?”
“你可以去和她们单独约。”
“那有啥意思!”
顾舟渡笑容更灿烂,他放下手机靠近,“我还是更喜欢看两条疯狗爱而不得。”
祁风亭挥拳。
拳风凌厉,下了死手。
顾舟渡跳着躲开。
“怎么还急眼?”
看他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模样,祁风亭宁愿独自喝闷酒。
包厢门被推开。
陆止迈着长腿进来,唇角微挑。
落座后,他把西服放在身侧,依旧是口袋朝上。
顾舟渡摩挲着下巴。
“你这件西服很贵?”
“无价之宝。”
祁风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西服口袋,“听说你那座庄园能住人了,什么时候请我们过去做客?”
话里带着探究。
抱月湾要是用来囚人的,陆止不会请任何人过去做客,那里只会是他与那女孩的伊甸之园。
可要是正常入住。
那势必要请朋友过去聚一聚。
陆止给自己倒了杯茶,“等阵子。”
顾舟渡却开心地凑过来,“我早就想去了,到时候咱们先去高尔夫球场打球,再去马场跑一圈,你那哪是庄园,分明是我的快乐天堂。”
说完他意识到什么。
语气一转,“不过你那庄园不是留着当小黑屋用的吗?”
顾舟渡眼神在两变态中徘徊,不禁在心里偷偷感慨。
三人当中,就数他最正常。
什么小黑屋囚禁play,他想都不敢想。
哪像这两位。
一个耗时多年扩建庄园。
一个偷偷买了栋楼。
真变态啊。
祁风亭嗤笑两声,“你难道没发现吗?他随身携带的戒指不见了。”
那枚戒指自从做好。
陆止从不离身。
“!”
“还真是!”
顾舟渡伸手想摸变瘪的西服口袋。
陆止眼疾手快地拎起西服,从中掏出自己的结婚证,“是的,没错,我和她结婚了。”
他拍掉顾舟渡伸开的手,很是嫌弃。
“别碰脏了。”
顾舟渡顾不得手疼,他满脸震惊。
“你是不是拿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