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阿景哥哥还有话没说完。
“是。”绿萝扶着她,主仆俩正准备往长秋宫方向走,就在此时,一只白色狸奴突然窜到她们面前,似乎还受了伤,白色绒毛上染着猩红的血迹。
姜至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绿萝连忙扶住她,将她护在身后,“姑娘,小心它伤了你。”
地上的小东西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小小的一只,身体抖成筛子,很可怜。
姜至很喜欢这种小动物,刚想弯腰去查看它的情况,站在一旁的绿萝突然说道:“姑娘,别碰,这是钟粹宫里的那一只。”
这话一出,姜至伸在半空中的手一顿,理智与警惕立马将她拉回,她直起腰,望着地上可怜兮兮的狸奴,终究还是不忍,道:“遣人将它送回钟粹宫吧。”
这只狸奴像是受伤迷了路,虽说她讨厌沈贵妃,但这狸奴到底也是无辜。
“是。”绿萝点头。
此时的姜至并不知道,她的好心,只不过是别人为她做的一场阴谋。
主仆二人回到庄严肃穆的长秋宫,准备明的祭奠大典。
原本这些事情都是宫内女官一应负责,但姜至不放心,也想亲力亲为,最后为孝慈皇后做些事情,便跟着女官们忙前忙后。
翌。
宫门内外遍悬白幡,朱红宫墙被绢素覆盖,甬道两侧肃立着戴孝的侍卫与内侍,手持冥器,垂首平息。
姜家亲眷着素衣,由内侍引路,经神武门(侧门)入宫,穿过甬道,步履沉重般奔向长秋宫。
此时,长秋宫正殿内,棺椁覆着明黄帷帐,其前放置着鎏金几筵,供着三牲、时果、香烛。
两侧列白鹤铜灯,长明不熄。
灵前竖“孝慈皇后之神位”,青烟袅袅。
姜家众人至殿中,依礼需要行三跪九叩之国礼。
“臣妇……叩见皇后娘娘……”额头触地时,泪浸地砖,两鬓斑白的姜老夫人再也抑制不住,在大殿中放声泣哭,踉跄着扑至棺椁前,想再看一眼棺中亲女,被女官急阻。
“请老夫人节哀,勿坏了娘娘清修。”
“祖母!”
“母亲!”
小辈们纷纷上前劝。
姜老夫人痛哭流涕,捶哀鸣不断,“我的儿啊!你怎叫老身白发送黑发人……”
彼时,姜至再也忍不住,缓步上前,躬身福礼,“祖母节哀,姑母是笑着走的,临终前,姑母曾让孙女带话给祖母,她缠绵病榻经年,此去也算是解脱,唯一遗憾便是叫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多有于心不忍,是她不孝,此生已无法尽孝,望来生再承欢祖母膝下。”
话音未落,姜至已然猩红了眼眶。
她的父亲姜德海不由多看了她一眼,适才劝道:“母亲需保重身体,莫叫娘娘走得不安心。”
这时,一个娇俏明媚的姑娘走到姜老夫人跟前,脆生生的安慰着:“祖母莫伤心,明珠会代替娘娘承欢祖母膝下,替娘娘尽孝的。”
她语气很甜、很乖,即便伤心,她也依旧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般。
她便是姜明珠,姜家人如珠似宝般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儿。
也是小她一岁半的继妹。
“好孩子~”姜老夫人宠溺的揉了把她的脑袋,破涕为笑。
柳玉凤扶着她。
就连姜明祁,姜至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也都凑上前去安抚两句。
反观姜至,则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站在一旁,不进一句话。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姑娘,您还好吧?”绿萝知晓她的心思,忍不住上前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