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见我态度良好,又说,
“皇后啊,这次寿宴要节俭,更要热闹。还有,你这回别抢了未央的风头。”
我二话不说,拿小本本记下。
“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把这次寿宴办得节俭、热闹,保证让沈妹妹风头出尽。”
“皇后能如此想,甚好,甚好。”
太后寿宴。
沈未央身着流光锦舞衣,莲步轻移,缓缓步入大殿中央。
她头上,正戴着从我这里抢走的凤钗。
宫廷乐师们已经各就各位,丝竹之声即将响起。
“慢着。”
我突然站起身,走到殿中,对着太后和皇上福了福身。
“皇上,您不是教导臣妾,此次寿宴要节俭为上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小本本。
“这宫廷乐师,出场一次靡费甚巨,不符合皇上您以身作则、勤俭治国的圣明主张。”
“臣妾听劝,已经为沈妹妹请来了全京城最省钱、最接地气的乐队。”
说完,我对着殿外挥手。
“奏乐,给贵妃娘娘好好伴奏。”
话落,殿门大开。
两千个乞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拿着他们最顺手的乐器,水般涌了进来。
大壮一声令下。
破碗敲击地面的铛铛声,打狗棒互相撞击的梆梆声,破铜烂铁发出的噪音,汇成了一股能把人当场送走的洪流。
几个精神矍铄的大妈,摸出了几把唢呐,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沈未央的耳朵,就是一顿猛吹。
沈未央被这变故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脚下一个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头上的凤钗飞了出去,落在一堆泥水里,被一只脏兮兮的大脚丫子踩了进去。
“啊……”
沈未央连滚带爬地扑向皇上。
太后被这满殿的混乱气得浑身发抖。
皇上怒斥:“苏听禅!你……”
我一脸无辜地再次掏出我的小本本,大声朗读起来。
“皇上,臣妾冤枉啊。”
我指着哭泣的沈未央,
“是妹妹之前嫌弃臣妾安排的唢呐班不够排场,臣妾这次特意加了人手。”
我又指着满殿的乞丐,
“是皇上您让我别抢了风头。您看,这些乐师多么朴实无华,正好能反衬出妹妹的高贵典雅啊。”
最后,我摊开小本本,举到他面前,一脸的委屈和不解。
“臣妾这可是完完全全按照皇上和妹妹的意思来办的。”
“怎么大家又不高兴了呢?”
皇上看着我手里的听劝语录,一口气憋在口,上不去,下不来。
最终,他挤出几个字。
“皇后……真是……有心了。” 寿宴的闹剧之后,皇上突发恶疾,上吐下泻,在龙床上躺了三天。
太医查不出病因,只能归结于忧思过甚,龙体受损。
沈未央立刻抓住了机会。
她守在龙床边说,
“皇上,臣妾觉得,这宫里怕不是有什么不净的东西。”
“姐姐招进来的乞丐和大妈,整乌烟瘴气的,身上不知道带了多少脏病和晦气,定是冲撞了您的龙体。”
皇上本就虚弱,听了这话怒火攻心。
他一脚踹翻了床边的矮几,对着闻讯赶来的我怒斥,
“苏听禅,你看看你的好事,把皇宫变成了垃圾堆,还害得朕也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