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不管你是谁，你是真正的英雄。”
我在屏幕前，笑得浑身发抖。
笑着笑着，一口血喷在屏幕上。
顾寒，你在拜我。
你在拜那个被你嫌脏，被你骂作逃兵，被你恨不得从记忆里抹去的妻子。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
你会不会疯？
我想看你疯。
我迫不及待想看你疯。
“001号！情绪太激动了！”
“快！镇静剂！”
一群人冲进来按住我。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敬礼的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顾寒！我是林浅！我是林浅啊！”
声音沙哑破碎，被淹没在仪器的警报声中。
只有那口喷在屏幕上的血，缓缓流下，像一道红色的泪痕，划过顾寒的脸。
7 裂痕
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但血清的产量却越来越高。
这座城市正在从变回人间。
街道开始清理，商店重新开门，甚至有人开始举办婚礼。
顾寒升职了。
因为战功赫赫，他成了安全区的最高指挥官。
他和苏婉的婚讯也传了出来。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所有人都这么说。
我也觉得。
毕竟，一个是英雄指挥官，一个是“救死扶伤”的最美女医生。
而我，只是一个失踪人口，一个只有代号的实验体。
但在这一切看似完美的表象下，裂痕开始出现。
那天，顾寒在整理旧物。
他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里面是一支口红。
断成两截，涸得像血块。
那是我走的那天，涂剩下的。
当时我把它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捡回来了。
顾寒拿着那支口红，坐在床边发呆。
“寒哥？”苏婉走进来，“怎么了？”
顾寒回过神，把口红塞回盒子：“没什么。以前……林浅的东西。”
“扔了吧。”苏婉撇撇嘴，“看着晦气。”
“嗯。”顾寒应了一声，手却下意识地摩挲着盒子边缘，“婉婉，你觉不觉得……最近送来的血清，颜色变淡了？”
苏婉脸色一僵：“是，是吗？可能是工艺改进了吧。”
“还有。”顾寒眯起眼睛，“那天我受伤，你说补给是你申请的。可是我查了记录，那天通讯全断，你是怎么申请的？”
苏婉有些慌乱：“寒哥，你怀疑我？那时候情况那么乱，我也记不清了……”
顾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
“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他把盒子放回抽屉，关上。
“只是最近总做梦。梦见林浅满身是血地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苏婉勉强笑了笑：“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她那种人，肯定活得好好的。”
顾寒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夕阳。
那夕阳红得刺眼。
像极了那天我涂的口红。
“活得好好的……”他喃喃自语，“希望如此。”
我在屏幕这头，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顾寒。
你也开始怀疑了吗？
这所谓的现世安稳，真的是你以为的那样吗？
8 那个女人的垃圾
几个月后，局势稳定。
顾寒作为特级功臣，受邀参观核心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