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来,就捂着口,哎哟哎哟地哼唧起来。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真是经不起折腾了。这几天,我是一口饭都吃不下,一闭上眼,就是悠悠那孩子哭的样子。我这心里,疼啊!”
几个跟她关系好的长辈立刻上来劝慰。
“嫂子,你也别太自责了,谁能想到会出这种意外呢?”
“就是,苏苒也真是的,多大点事,非要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张丽在一旁煽风点火:“可不是嘛。我妈都病成这样了,我嫂子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唉,人心呐,真是凉薄。”
他们一唱一和,瞬间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不孝不悌、小题大做的恶媳妇。
裴季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开口解释,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站起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
“妈,弟,弟妹,各位叔叔阿姨,今天请大家来,是我想通了。”
我走到刘翠芬面前,微微弯腰。
“妈,之前是我太冲动了,没搞清楚状况就跟您发脾气,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裴季,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刘翠芬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她靠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受了我这一“礼”,慢悠悠地说:“知错就好。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悠悠的医药费,我出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怎么行!”我立刻“诚惶诚恐”地说,“您送给悠悠的,可是传家宝,是无价之宝!悠悠没福气戴,是我们对不起这宝贝。医药费我们自己出就行。”
我这番话,让刘翠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脸上露出笑容:“嗯,你总算说了句人话。那镯子,可是当年你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正经的老坑玻璃种,现在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一旁的裴勇也立刻帮腔,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就是!我妈这宝贝多着呢!上次我看到那只镯子,就跟我妈说,这东西至少值一套房!妈非不听,说要留给悠悠。”
张丽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妈最疼悠悠了。”
他们一家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的亲戚们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知好歹”的意味。
【很好,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
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原来这镯子这么值钱啊!”我故作惊喜地拍了拍手,“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转身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家里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找了专业的鉴定中心,想给这传家宝做个估价,顺便买份保险。”
我一边说,一边从纸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当然,不是那份真正的鉴定报告,而是我伪造的一份保险意向书封面,上面印着“XX珠宝鉴定中心”的烫金大字。
刘翠芬和裴勇的脸色,在我拿出文件的那一刻,瞬间变了。
第六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中的那份“文件”上。
刘翠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强撑着说:“你……你拿去鉴定了?也好,也好,让大家也开开眼,看看我们老裴家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