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张翠兰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还知道回来!你这个扫把星!把我的宝贝镯子弄到哪里去了?还敢拉黑我儿子!我告诉你,赶紧把镯子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还在嘴硬。
还在演戏。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茶几前,将那份打印出来的、盖着鲜红公章的检测报告,狠狠摔在他们面前。
“你的宝贝镯子?”
“你是指这个表面辐射超标三百倍,能让五岁孩子患上白血病的工业垃圾吗?”
报告上的数据和结论,像一颗重磅炸弹,让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公公拿起报告,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着,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裴杰也凑过去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只有张翠兰,还在负隅顽抗。
她一把抢过报告,三两下撕得粉碎,歇斯底里地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是你!是你这个毒妇伪造出来陷害我的!”
她冲过来想打我,被裴煜死死拦住。
“妈!你清醒一点!这是知意她表哥的单位出的报告,是国家最权威的机构!”裴煜终于爆发了,冲着他妈怒吼。
“那又怎么样!”张翠兰状若疯癫,“肯定是她跟她那个表哥串通好了的!她就是看我不顺眼!看我们裴家不顺眼!想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她开始撒泼打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没法活了啊!辛辛苦苦拉扯大两个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媳妇要害死亲婆婆啊!天理何在啊!”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你个老糊涂!你看看你的好事!”
裴杰也慌了神,拉着张翠兰的胳膊:“妈,你快别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镯子你到底从哪儿买的?”
在众人的问下,张翠兰终于露了怯。
她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在一个……古玩地摊上买的……那老板说这是清代的老物件,看着好看,我就……”
“花了多少钱?”我冷冷地问。
“……没……没花多少……”
“到底多少!”裴煜也失去了耐心。
“……五……五十块……”
五十块。
为了五十块钱,她差点毁了我女儿的一生。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连裴煜脸上最后一丝为他母亲开脱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看着地上还在哭嚎的张翠兰,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
“妈,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看着这出闹剧,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张翠兰。
“张翠兰,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是无辜的吗?”
“你买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五十块钱连个玻璃珠子都买不到,更别提什么‘老坑种’翡翠了吗?”
“你就是贪小便宜,心存侥幸,用我女儿的健康,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甚至,你内心深处,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因为她是个女孩,因为她不是你宝贝小儿子的种,所以她的命,在你眼里,就只值五十块钱!”
我的话,字字诛心。
张翠兰停止了哭嚎,抬起头,怨毒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