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
第一页是时间线。
七年前,白衡第一次去临江市出差。
六年前,林彤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来自白衡的转账,备注是“生活费”。
同年,白菲菲出生。
出生证明上父亲栏空白,但紧急联系人写的是白衡的电话。
四年前、三年前、两年前……
每年都有数次临江之行,每次都有消费记录,每次都有给林彤的转账。
我和白衡,是六年前结的婚。
桑桑,今年五岁。
白菲菲,今年六岁。
在我以为我们在共建未来的时候,他早已有了另一个家。
手机又震了一下,小陈发来新消息:
「宋总,还查到一件事,您难产那晚,白总在陪林彤过生。」
3.
我盯着那行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我记得那晚的每一个细节。
我宫缩了十六个小时,胎位不正,最后只能转剖腹产。
前,医生拿着风险告知书让我签字,我的手抖得写不成字。
“我先生呢?”我问。
护士满脸同情:“白先生公司有急事,马上回来。”
我在手术台上疼得意识模糊时,还在想,等他来了,一定要狠狠骂他。
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白衡跪在病床边,眼睛通红,握着我的手不停道歉。
“对不起杳杳,我该死,我真该死……”
他扇自己耳光,声音那么响。
护士都看不下去,过来拉他。
我当时心软了,还反过来安慰他:
“没事,我和宝宝不是好好的吗?”
他说:“我再也不会了,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原来真相是这样。
“妈妈?”
桑桑的声音从儿童房传来,带着睡意。
我猛地回神,发现手在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桑桑揉着眼睛坐起来:“我做了个噩梦……”
“没事,妈妈在。”我坐到床边,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软软的,带着香。
这是我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而她的父亲,想要用她的健康去救另一个孩子。
恨意像毒藤一样从心底疯长,缠紧我的心脏,让我几乎窒息。
回到主卧时,白衡已经睡着了。
我爬上床,看着他的睡颜。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然后——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白衡猛地惊醒,捂着脸坐起来:“怎么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他脸上迅速泛红的掌印,慢慢露出一个笑:
“刚刚看到你脸上有蚊子,忘了轻重。”
他愣了几秒,眼神从震惊转为疑惑,最后变成无奈:“你啊……怎么变得这么毛毛躁躁的。”
他重新躺下,伸手搂住我。
我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胃里一阵翻腾。
“睡吧。”他含糊地说,很快又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阳光照进餐厅时,白衡已经穿戴整齐。
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我端来煎蛋,语气如常。
“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他放下手机,表情严肃,“说桑桑的体检报告有点问题,让今天带她去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