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从我怀里下来,好奇地打量着病房。
她的目光扫过床头柜,突然眼睛一亮:
“姐姐的项链好眼熟!”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条项链的链条有一个特殊的卡扣,是我特意找设计师定制的,因为桑桑总是扯断普通的项链。
“那是我……”
桑桑伸手想指。
林彤已经快步走到床头,动作迅速地取下了那条项链:
“小孩子的东西,不值钱的仿品。”
她笑着,手却紧紧攥着吊坠:“菲菲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我就随便买了一条。”
“是吗?”我轻声问。
我清楚地记得,那条项链消失的那天,桑桑从幼儿园回来哭得很伤心,说项链丢了。
我们翻遍了整个家,最后白衡抱着她说:
“爸爸再给你买一条更好的。”
当时我忙着准备一个招标,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那天白衡是提早下班的。
桑桑仰头看我:“妈妈,那条项链好像我的……”
“你的在家里呢。”
我摸摸她的头,转向林彤,“菲菲是什么病?”
“多囊肾。”林彤的声音低了下去,“医生说……最好做移植。”
“这样啊。”我点点头,“那你们先休息,不打扰了。”
走出病房时,我听见白菲菲小声问: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呀……”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后半句。
我牵着桑桑的手,一步一步走过长廊。
脚步很稳,手也没有抖。
只是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寸冻结,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
回到车上,我给桑桑系好安全带,打开她最喜欢的动画片。
“妈妈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看一会儿,好吗?”
“好。”
桑桑乖巧地点点头。
我走到医院花园的角落,拨通了助理小陈的电话。
“宋总?”
“小陈,”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帮我查白衡,过去五年——不,七年,所有银行流水、出行记录、通话记录,重点是和临江市有关的任何信息,还有,查一个叫林彤的女人。”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报告。”
2.
我带着桑桑回了家。
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温柔地亮起。
墙上挂着我们的全家福——那是桑桑三岁生时拍的,白衡抱着她,我依偎在他肩头。
一切都很完美。
完美得让我头疼。
“妈妈,我饿了。”
桑桑扯了扯我的衣角。
“好,妈妈给你做饭。”我弯腰换鞋,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透过模糊的玻璃,我看见院子里的秋千。
那是桑桑两岁时,白衡亲手装的。
他说:“我要给我女儿造一个能飞起来的秋千。”
那天他忙到深夜,手上磨出了水泡。
我一边给他涂药膏一边埋怨他傻,他只是笑着吻我的额头:“我老婆孩子想要的,我都要给。”
那时候我们多好啊。
大学相识,他是一清二白的穷学生,我是临江首富的女儿。
所有人都说我们不配。
可白衡硬是凭着一股狠劲,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他说:“宋杳,我要证明给你爸看,我能配得上你。”
求婚那天,他包下了整个江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