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崩溃痛哭,抓住纪淮舟的肩膀摇晃。
“为什么!我爸那么信任你!”
温晚晴用力掰开我的手,将纪淮舟护在身后。
“顾令辞!你冷静点!淮舟也是受害者,他只是好心分享信息,是伯父自己判断失误!”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最终以父亲失败,承受不住压力自尽定性。
葬礼上纪淮舟来了,哭得情真意切。
“对不起,顾哥,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我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又扑上去想抓住他。
“我爸爸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
温晚晴猛地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撞翻了父亲的遗像,相框玻璃碎了一地。
“你疯够了没有!顾令辞!是非不分了吗?淮舟也是被骗的!”
我浑身冰冷,心如死灰:“那我爸呢?他就活该吗?”
“为什么真心总要被践踏!”
温晚晴为了防止我伤害纪淮舟,报了警。
以扰乱治安和故意伤害的嫌疑,拘留了我。
再次见到他,是在拘留所,她带来了离婚协议。
“令辞,签了它,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
我心如槁木,翻看协议。
“……你要我承担父亲的所有债务?并且放弃我们所有的共同财产?”
温晚晴给我看债主们在我家别墅外墙泼漆、写恐吓信的照片。
“伯父的失败,淮舟也因为内疚差点抑郁。”
“这些钱,就当是补偿她的精神损失,以及……替你父亲赎罪吧。”
“出去以后……”
她叹了口气,语气近乎怜悯:“找个地方,安静地生活吧。”
我的眼泪早已流,只是麻木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过往所有的恩爱、誓言、扶持。
都化作了最尖锐的讽刺,将我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我如她所愿,签下了名字,背上了巨额债务,净身出户。
4
“我们也没想到,你后来过得……这么辛苦。”
温晚晴深吸一口气,从钱夹里取出一张支票,快速写下数字。
“拿着吧,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密码没变。”
纪淮舟脸色微变,但很快挤出一个体贴的笑容。
“顾哥,你真的不用把我们当仇人的。”
“而且你又不像我,有晚晴照顾。你这个年纪的男人,背着债,无依无靠的,多难啊……”
“我不是一个人。”
我打断她。
伸手推开了温晚晴递过来的支票。
抬手整理头发时,无名指上那枚钻戒不经意露出。
“我结婚了。现在过得很好。”
那两人都愣住了。
纪淮舟率先反应过来,笑容变得微妙。
“是吗?那恭喜你啊顾哥。”
他眼珠转了转:“那你现在的妻子……”
手机适时响起,是某人发来的连串消息,催我回家。
我一边低头快速回复,一边淡然道:“比我大几岁。”
纪淮舟拖长了语调:“哦……我还以为,顾哥的口味一直都很固定,只喜欢年轻有活力的呢。”
“够了!”
温晚晴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失望又带着一丝怒意地看着我:“顾令辞,你就非要这样堕落吗?”
“娶一个老女人,摆地摊帮她还债?”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你忘了你曾经是金融圈里呼风唤雨的顾令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