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闪着,腰撞到电视柜角,钻心地疼。
眼前一阵眩晕,没站稳,额头狠狠磕在柜子尖锐的边角上。
温热的血立刻流了下来,糊住了我一只眼睛。
就在这时,大门“砰”一声被撞开。
顾衍之应该刚开完会,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血流满面的脸上。
他眼里的冷静瞬间碎裂,全是滔天的怒意。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猛地将我死死护在身后。
他盯着还举着鸡毛掸子的我爸,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
“谁再动清许一下,我让他把牢底坐穿。”
警察去而复返,一把夺下我爸手里的鸡毛掸子。
“什么!住手!”
我爸还想横,“我教训自己女儿!”
高个警察脸一沉,“教训?这叫故意伤害!再动一下,带你回所里说!”
另一个警察看我一脸血,立刻说,“先叫救护车,验伤。”
我妈扑过来哭喊,“不能验!同志,就是家里拌嘴,没那么严重!”
我推开她,“验!必须验。”
顾衍之扶着我, “清许,你说谁动的你,一个都别漏。”
警察一一记录,我爸脸色铁青,我妈浑身发抖。
救护车来了,拉我去医院,顾衍之跟着。
医生缝针的时候,我听见外面走廊,我妈和我大哥沈墨琛在求顾衍之。
“衍之啊,劝劝清许,都是一家人…”
“你沈叔叔就是脾气暴,他不是故意的…”
“念晴那孩子是糊涂,我们一定好好说她…”
顾衍之就一句话,“跟清许说去。”
缝完针,额头包着纱布,我刚出来,我妈就抓住我胳膊。
“清许,妈求你了…”她眼泪汪汪,“你爸血压高,经不起折腾啊,你真要让他进去吗?”
沈墨琛也说,“妹,千错万错,是我们的错。
你失踪那十几年,爸妈差点疯了,现在好不容易…”
我打断他,“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就能随便打了?”
我妈哭得更凶,“是妈没拦住!妈给你跪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