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来，婆婆高兴坏了。
“咱家这房子少说也得补两套！”
她说得没错。老宅面积大，加上我们翻修后的评估价，最后确认补偿两套安置房。
每套一百二十平，市值大约一百五十万。
两套。
三百万。
拆迁协议签署前一天晚上，婆婆特意做了一桌菜。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周亮也来了。带着他新交的女朋友陈甜甜。
那是我第一次见陈甜甜。
二十五岁，长得挺漂亮，话不多。
吃饭的时候，婆婆忽然说话了。
“我跟你们说个事。”
她放下筷子。
“拆迁的两套房，我想好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两套都给老大。”
周亮的筷子顿了一下。
“老二有妈照顾。”婆婆看着周亮，“你别不高兴。你哥嫂为这个家付出最多，这房子本来就该是他们的。”
周亮没说话。
陈甜甜低着头吃饭。
我看着婆婆。
她的语气很坚定。
我心里一热。
她虽然偏心小儿子，但在大事上，还是分得清的。
我甚至有些感动。
“妈，谢谢您。”我说。
婆婆笑了：“谢什么，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那顿饭吃得很开心。
周明喝了不少酒。
临走的时候，我特意用手机录了一小段视频。不是刻意的，就是觉得一家人难得这么和谐。
视频里，婆婆正好在说话。
“两套都是老大的，这是我的决定。”
这段视频存在我手机里。
我当时完全没想过，它会成为后最关键的一颗。
拆迁手续办得很顺利。
老宅拆了。
我们一家暂时搬到出租屋住。
婆婆说：“等安置房下来就好了。”
我等了一年半。
安置房终于交房了。
我去服务中心办手续。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名字。
陈甜甜。
3.
我站在柜台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确定没有搞错？”
工作人员摇头：“不会错的。第二套房在拆迁协议签署时就做了变更，权利人登记的是陈甜甜。身份证号都在这里。”
她把资料推到我面前。
白纸黑字。
陈甜甜。
出生期。身份证号。
我认识这个名字。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来我家吃饭。穿白色连衣裙，声音细细的，叫我“嫂子”。
三个月。
她跟周亮才交往三个月。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给小叔子。
是给小叔子的女朋友。
一个我见过三次面的女人。
一个连周家门都没正式进过的人。
一套价值一百五十万的房子。
我花三十五万翻修的老宅，拆迁补偿来的房子。
在她名下。
我握着那份资料走出服务中心，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婆婆那天晚上说的“两套都给老大”，是什么意思？
我打了周明的电话。
“你知不知道第二套房的事？”
他愣了一下：“什么事？”
“过户给陈甜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什么？”
“你去问你妈。”
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周明回来了。
“我问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