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卡出了点问题，今天付不了了。”
陈旭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怎么回事？来之前不是都确认好了吗？”
“这么好的楼层和户型，今天不定下来，明天可就没了。”
他急切的样子，像一个生怕错过一个亿合同的商人。
而不是一个即将拥有婚房的未婚夫。
苏晴在一旁柔声打着圆场。
“哎呀，别急嘛陈旭，买房子是大事，好事多磨。”
“微微肯定比你还着急，你就别给她压力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陈旭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不易察察的急切。
他们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像一毒刺，扎得我心口发疼。
我的怀疑，在那一刻，开始生发芽，疯狂滋长。
我不能在这里失控。
我不能让这两个刽子手，看到我的崩溃。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可能是我出门太急，拿错卡了。我们先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坐在后座，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通过后视镜，我能看到苏晴的眼睛，她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路边的霓虹灯飞速倒退，光怪陆离地打在我脸上，明暗交替。
我的心也跟着一沉一浮。
我必须知道 ** 。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开口。
“晴晴，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发大财了？”
苏-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都能全款买房了。”
我死死盯着后视镜里她的眼睛。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几秒钟，苏晴突然转过身，眼眶红得像兔子。
“微微，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还在医院躺着，我哪有钱买房！”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什么都跟你说，你竟然不信任我？”
陈旭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转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责备。
“林微，你怎么回事？”
“晴晴好心好意陪我们看房，忙前忙后，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你说这种话，不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多疑了？”
他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罪人。
我看着他们，一个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一个是我信了十年的闺蜜。
此刻，他们像两个经验丰富的法官，将我钉在了审判席上。
荒唐，又可笑。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说不出一个字来。
最后，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屈辱的声音说。
“对不起。”
“是我说错话了。”
苏晴抽泣着转过身去，陈旭冷哼一声，重新发动了车子。
在冰冷的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我彻底失眠了。
我像一个侦探，将过去三年的种种细节，在脑海里一遍遍地过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