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走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将所有的哭喊、求饶、打骂，都隔绝在外。
门外，苏晴的哭声里，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尖叫。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我之间，再无姐妹情分。
而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5.
父亲最终还是没下死手。
苏晴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五天，才勉强能下地。
这五天里，我妈每天唉声叹气，给她端屎端尿，熬的鸡汤肉粥，连我都闻不到味儿。
我照旧做我的事，下地，喂猪，洗衣做饭，仿佛家里没有这个人。
父亲的气还没消，整天黑着脸，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晴的大学开学期越来越近，可她的学费和路费，一分钱都没有。
卖牛的钱赎了牛，家里被她这么一折腾，更是穷得叮当响。
这天晚上，我正在院子里磨镰刀，苏晴一瘸一拐地挪到我面前。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起来确实可怜。
「姐。」她声音沙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抬头，镰刀在磨刀石上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她咬了咬嘴唇，放低了姿态：「姐，之前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再过三天我就要开学了，学费还差一大截，爸妈是指望不上了，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她。
「帮你？我怎么帮你？」
「你不是存了点钱吗？」她急切地说，「你去年在镇上服装厂打工，不是攒了三百多块钱吗？你先借给我，等我以后毕业了，赚大钱了，我十倍、百倍地还你！」
我笑了。
那三百块钱，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血汗钱。上一世，我毫不犹豫地给了她，还把母亲给我的唯一一个银镯子也给了她。
结果呢？她拿着我的钱，在城里花天酒地，连一封信都没给我寄回来过。
「我的钱，要留着给我自己用。」我淡淡地说。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给你自己用？你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要用什么钱？姐，你不能这么自私！我可是要去上大学的！我出人头地了，全家都能跟着享福！」
又是这套说辞。
「你上你的大学，我过我的子，两不相。」我站起身，准备回屋。
「苏晚！」她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我回头，目光冷得像冰，「把我反锁在暗房里，让流氓拍我不雅照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亲姐姐吗？」
苏晴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失。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发生在上一世，她刚到城里不久，被小混混缠上。我去救她，却被她反锁在里面，代替她承受了所有的屈辱和暴力。
我之所以知道是她的，是因为我在暗房的门缝里，亲眼看到她递给了那个黄毛混混一百块钱。
那是她对我说的「辛苦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晴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躲闪，本不敢看我。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甩开她的手，「苏晴，我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你的大学，你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