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办公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新信息,将所有陌生号码一个个拉黑。
深夜,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母亲赵秀兰。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她压抑不住的哭声,背景音里还有父亲虚弱的咳嗽和哥哥的叫骂。
“薇薇,你爸他……他快被你气死了,刚刚咳了好多血……”
“你就服个软吧,啊?回来跟大家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再闹下去,我们一家子都完了!你的名声也全毁了!”
她的话,还是老一套。
永远是“我们一家子”,而我,永远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需要为这个家牺牲一切的“你”。
我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骂声、咳嗽声。
那是我过去二十五年里,最熟悉的声音。
它们曾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捆住,让我动弹不得。
此刻,我心里掀不起任何情绪。
那些曾经能轻易刺痛我的话语,现在听起来,就像隔壁邻居家的噪音,烦人,但与我无关。
我只轻声问了一句。
“他死了吗?”
电话那头,哭声戛然而止。
死寂。
几秒钟后,是母亲失控的尖叫。
“张薇!你这个畜生!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他可是你亲爸!”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我没有再听下去。
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将这段从接通就开始的通话录音,连同我早已准备好的一张长图,打包发给了我提前联系好的律师和公关团队。
录音里,我的问题冷静而清晰,母亲的咒骂恶毒而刺耳。
那张长图,是我花了三天三夜整理出来的。
上面,是我过去25年来,给家里转的每一笔账。
从给哥哥买第一辆车的十万,到给他儿子交贵族学校学费的二十万。
从替他还赌债的五十万,到给父母每年二十万的“养老费”。
每一笔,都有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为证。
总金额,触目惊心。
05
公关团队的效率极高。
不到半小时,一篇名为《一个女儿的25年账本》的文章,在各大社交平台同时发布。
文章的笔触冷静而克制,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句谩骂。
只是将那张触目惊心的长图,原封不动地放了上去。
每一笔转账,每一个时间点,都清晰得不容置喙。
最后,文章只附上了一句话:
“赡养是义务,但不是被掠夺的理由。”
同时发布的,还有我跟母亲的那段通话录音。
我那句冰冷的“他死了吗?”,在听完母亲的哭诉和背景音里家人的叫骂后,非但没有显得冷血,反而透出一种被到绝境的、令人心碎的麻木。
舆论,在瞬间反转。
之前还在痛骂我的网友们,集体倒戈。
那张长图里的转账记录,尤其是三年前那笔备注着“最后一次”的50万赌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史上最惨扶弟魔#
#寿宴上被抢房产的女儿发声了#
#一个女儿的25年账本#
几个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冲上了热搜前排。
哥哥张强的直播间,被愤怒的网友瞬间冲垮。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全都是“吸血鬼”、“骗子”、“成年巨婴”、“快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