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错了。
我的“仁慈”,成了他们变本加厉的理由。
我的“善良”,成了他们践踏的工具。
婚后第二天,小姑子周莉就因为我没给她买最新款的手机,开始阴阳怪气。
那是她第一次,用“破鞋”二字来攻击我。
当时我正在厨房做饭,她在我身后,声音带着一股高傲的轻蔑。
“哟,嫂子这手机用了几年了?都说嫁进来就要换新的,怎么,没钱啊?哦,也是,像你这种二手货,能嫁给我们周岩,也算是高攀了,哪还有钱买新手机啊。”
我当时气得手抖,差点把菜刀摔在地上。
我转向她,声音发颤:“周莉,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她却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错了?又不是我说的,外面人都是这么说的。”
周岩在旁边听着,他放下手机,走过来拉了拉我的手。
“好了,好了,我妹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再说了,我们家思想传统,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我看着周岩,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绝望。
他的“正常”,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自此,“破鞋”成了周莉的口头禅,成了她攻击我的最锋利的武器。
我加班晚归,她会阴阳怪气地说:“嫂子又在外面鬼混了吧?我们家可不是那种不清不白的女人能待的地方。”
我因为工作出色,获得了升职加薪,她会在饭桌上当着全家的面,用一种刻意拉长的调子说:“哟,嫂子真厉害,升职加薪了。这年头,靠身体上位可真快啊。”
我偶尔穿得漂亮些,化个精致的妆,她就会嘲讽:“穿这么少,是想出去勾引谁啊?我们家周岩可看不住你这种女人。”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细小的针,扎在我的心头。
而婆婆王秀芳,则是个更高明的精神施虐者。
她从不直接骂我。
她每天都会炖各种“补汤”,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晚晚啊,女人最重要的是要早点生个儿子,心就定了。有了孩子,那些过去的事,也就都能洗净了。”
她表面上是对我好,话里话外,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不贞”的“原罪”。
她想通过精神打压,让我彻底臣服,然后把这套房子加上周岩的名字。
他们一家人,就像一群吸血的蚂蟥,慢慢地吸食着我的生命。
那些子,我压力大到每天晚上都无法入睡。
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像一团乱麻。
我的口,总是闷闷的,呼吸都感到困难。
后来,我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了,腺结节。
医生看着报告单,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长期心情抑郁是主因,要注意调整情绪。”
“情绪?”
我苦笑一声。
哪里还有什么情绪可以调整?
那天从医院出来,我独自走在喧嚣的街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我没有哭。
我的眼泪早就流了,心也彻底死了。
我走进一家电子产品店。
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我一眼就看到了它——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它静静地躺在玻璃柜里,黑色的外壳,毫不起眼。
我买下了它。
从那天起,我不再争辩,不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