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样,让我怎么做人?”
“你做人?”
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传达室的老头听见。
“你媳妇翻你妈衣柜,偷看你妈存折,要把你妈送进养老院,吞了你爸的抚恤金。”
“你说,是谁没法做人?”
传达室老头的眼神变了。
王靳言拽着我往外走:“妈,求您了,别闹了……”
“我没闹,我在讲道理。”
“房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我跟丽娟商量……”
“三天。”
我竖起三手指。
“三天后,要么过户,要么法院见。”
“还有,这三天,我住刘婶家,你们每天给我送饭,一天三顿,顿顿要有菜有肉。”
“做不到,我就来你单位讲道理。”
11
三天后,他们妥协了。
不过不是完全妥协。
房子不过户,但签协议,保证我的居住权,我的房间不准动,我可以一直住到去世。
二十万,他们不再惦记。
作为交换,我不去他单位闹,不传播录音。
张律师帮我看了协议,说:“基本保障有了,但房子还是他们的,您只是寄人篱下。”
“我知道。”
“您甘心?”
“不甘心。”
我收起协议,“但我要先有个住的地方。”
“然后?”
“然后,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寄人篱下。”
12
我搬回去了。
李丽娟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但不敢再放肆。
我每天早起,做早饭,但只做我自己的。
他们想吃?自己做。
衣服我只洗自己的,他们的扔在一边。
家务我只打扫公共区域,他们的房间,门关着,我绝不进去。
晚上我跳广场舞,九点回来,洗澡睡觉,雷打不动。
生活特别规律。
李丽娟忍不住了:“妈,您这样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
“一家人,您只顾自己?”
“一家人?”
我放下手里的书,“你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我六十多了,每天给你们当免费保姆,你们给我什么?”
“一个鸡腿都不配吃,还要被送进养老院。”
“现在我不了,你们又不乐意?”
王靳言打圆场:“妈,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改……”
“改?”
我笑了,“靳言,你知道我最寒心的是什么吗?”
“不是李丽娟,是你。”
“她跟我没血缘,她算计我,我认。”
“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站在她那边,看着她甚至跟她一起欺负我。”
“你改?你改得了吗?”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13
平静的子过了两个月。
李丽娟又开始作妖。
她妈要来住。
“妈,我妈身体不好,想来城里看病,住几个月。”
“住哪?”
“您看……能不能先住您那屋?您睡客厅沙发,反正您起得早……”
我看着她,像是看一个疯子。
“这是我的房间,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就几个月……”
“一天都不行。”
李丽娟变了脸:“你怎么这么冷血?我妈是病人!”
“我也是病人,心脏病,高血压,你们谁管过?”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