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林若曦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十年前，她刚毕业，带着满腔热血加入这家公司。十年后，她被扫地出门，只因为三十五岁。
“赵志远，”她对着那栋楼说，“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失业的第一周，林若曦处于麻木状态。
她每天投简历，参加面试，但结果都一样——“我们觉得你很优秀，但……”
“你的年龄偏大。”
“我们的团队更倾向于年轻化的管理。”
“你的期望薪资太高了。”
“我们担心你……适应不了创业公司的节奏。”
林若曦听着这些话，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摆在货架上的商品，被翻来覆去地挑剔，最后被嫌弃”不够新鲜”。
第二周，林若曦接到了一个大公司的面试通知。
是行业内的龙头企业，职位是市场总监，薪资比她之前还高。
林若曦很兴奋。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面试那天，她精心打扮，穿上了最好的职业装。
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了她的简历后点头：“林总监，你的经历很丰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公司？”
林若曦犹豫了一下，说：“公司战略调整，我离开了。”
“战略调整？”面试官笑了，“林总监，你就直说吧，是被裁员了，对吧？”
林若曦脸色变了。
“别紧张。”面试官说，“现在这种情况很多。三十五岁以上的职场人，被裁员的太多了。我们公司也裁了不少。”
“那……贵公司还招人吗？”林若曦问。
面试官摇摇头：“说实话，我们这次招聘，本来想找个三十岁以下的。但你的简历实在太优秀了，所以想见见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决定，不招聘三十五岁以上的市场总监。”面试官说，“抱歉。”
林若曦站了起来：“谢谢你的时间。”
她走出公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十五岁，难道真的是人生的终点吗？
第三周，林若曦去了一家创业公司面试。
面试官是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穿着T恤和拖鞋，办公室里到处是外卖盒子和散落的电线。
“林总监，请坐。”小伙子说，“我看了你的简历，很厉害啊！”
“谢谢。”林若曦说。
“不过……”小伙子皱了皱眉，“林总监，你的经历确实很丰富。但我们公司需要的是能和我们一起熬夜、一起拼的伙伴。你这个年龄……能扛得住吗？”
林若曦强忍着怒气：“我工作十年，从没因为年龄问题影响过工作。”
“但那都是在大公司。”小伙子说，“创业公司不一样，节奏很快。我担心你……适应不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的期望薪资太高了。”小伙子说，“我们公司刚起步，给不起你这样的薪水。”
林若曦深吸一口气：“如果薪资可以谈呢？”
“还是……不太合适。”小伙子说，“我们公司的文化是’扁平化管理’，你这样的资深总监，可能不太适应。”
林若曦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你年纪大了，不好忽悠，不好控制，所以不要。
“好的，我明白了。”林若曦站起来，“谢谢你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