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开塑料袋，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孩，穿着一条漂亮的公主裙。
在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脸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张脸……和我小时候在相册里看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就是长这个样子！
可……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也从来没有穿过这样一条公主裙？
我颤抖着将照片翻过来，背后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字：
「我的宝贝女儿，五岁生快乐。二零零四年七月。」
二零零四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不对……
期不对！
我是1999年出生的，二零零四年的时候，我才五岁。
可照片上的这个女孩，眉眼已经长开，看身高和牙齿，分明已经六七岁了！
这怎么可能？
我拿着照片，手抖得不成样子。
如果照片里的女孩是我，那这个期就是错的。
可如果期是对的……
那照片里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到底是谁？！
6
我正举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浑身冰冷地僵在原地，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爸妈回来了。
他们看到我，又看到我脚边被砸开的铁盒和散落的旧衣服，两个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惊骇与绝望。
「小雅……你……」我妈的声音发着抖，像是想过来，却又不敢。
我缓缓抬起头，举起手里的照片，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颤抖而尖利的声音质问他们：「她是谁？」
「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我指着照片背后的期，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二零零四年，我才五岁！可她明明已经六七岁了！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质问像一柄重锤，彻底击垮了他们。
我妈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爸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照片，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血丝。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就在我快要被这死寂和哭声疯的时候，我爸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举动。
他像上次一样，对着我，「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磕头，只是直挺挺地跪着，仰头看着我，两行老泪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无声地滑落。
「小雅……对不起……」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砂纸，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你……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照片里的孩子，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叫林雅，真正的林雅。」
「二十年前，她去水库边玩，淹死了……尸体都没找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