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有心理问题，说我自残。”她哭着说，“我没有！那些照片不是我发的！我从来没有……”
“爸爸知道。”我打断她，“爸爸相信你。”
“可是他们不相信！”她喊道，“全班都知道了，他们都在看我，像看一个怪物！”
苏蔓走过来，想摸她的头，朵儿猛地站起来，退后几步。
“你别碰我！”
苏蔓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滑落。
“朵朵，妈妈对不起你……”
“对不起有什么用？”朵儿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能让我回学校吗？你能让那些人不笑话我吗？你能把我的未来还给我吗？”
苏蔓说不出话，只是哭。
“朵朵，你听爸爸说。”我把她拉到身边，“学校不读就不读了，爸爸给你找更好的学校。”
“更好的学校？”朵儿看着我，“我们还有钱吗？不是都被妈妈送给别人了吗？”
“钱的事爸爸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朵儿甩开我的手，“去借？去偷？去抢？爸，我们家已经完了，你还不明白吗？”
她说完，冲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我和苏蔓站在客厅里，相对无言。
过了很久，苏蔓才开口，声音嘶哑：“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有。”我说，“去找张晓晓妈妈，求她高抬贵手。”
“那……那我去。”
“不用。”我看着她，“我去。”
“可是……”
“这件事因我而起，也应该由我来解决。”
苏蔓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把钱给周浩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当初她能拒绝那个电话，这个家还是完整的。
但后悔没有用。
做过的事，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张晓晓妈妈的公司。
她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公司不大，但在本地小有名气。
前台听说我找张总，打了个电话，然后让我在会客室等。
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见我时，门开了。
张晓晓妈妈穿着精致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林先生，稀客啊。”她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总，我是为昨天的事来道歉的。”我站起来，对她鞠了一躬。
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昨天我太冲动了，不该在老师面前质问您。我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
“哦，就这事啊。”她笑了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我还以为林先生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不敢。”我说，“我只是希望，您能高抬贵手，给朵儿一个机会。”
“机会？”她放下杯子，“林先生，不是我不给机会，是你女儿确实不适合我们学校。有心理问题的学生，对班级影响太大了，其他家长也有意见。”
“那些照片是伪造的。”我盯着她，“张总，您心里清楚。”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能撤回对朵儿的指控，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说，“如果您坚持要毁掉我女儿，那我也不介意把一些事情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