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拳头攥紧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坐回去，笑了，“就是提醒你，看好你老婆。毕竟，我们曾经也好过，她对我也不是没感情。”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茶楼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周浩然。”我一字一句地说，“钱，一周之内还回来。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茶楼，我才发现，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回到车上，我坐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喂，老赵，帮我查个人，周浩然，对，就是那个赌鬼。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欠了谁的钱，经常去哪，有什么把柄。”
挂断电话，我看着茶楼的方向，眼神冰冷。
周浩然说得对，我是在威胁他。
但我不仅仅是在威胁。
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
有些线，不能越。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苏蔓的电话。
她的声音在发抖：“树，学校……学校来电话了。”
“说什么？”
“他们说……他们说朵儿被劝退了，因为学费逾期未交。”
我心里一沉：“我不是今天刚交了吗？”
“是上学期的学费，我……我忘了交……”她哭了出来。
“忘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八万块的学费，你说忘了？”
“我……我当时忙着筹钱给浩然，就……”
“苏蔓。”我打断她，“你真是，无药可救。”
我挂断电话，调转车头，往学校开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家，真的要散了。
第三章
私立学校的教务处冷气开得很足，我走进去时却出了一身汗。
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见到我，她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复杂。
“林先生，您先坐。”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老师，学费我今天上午刚交的，转账记录可以查。”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林朵是个好学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不能因为一次缴费延误就劝退吧？”
王老师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那是一份通知，标题刺眼：关于学生林朵退学处理的告知书。
“林先生，不是学费的问题。”她斟酌着词语，“是……是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我问。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昨天林朵和张晓晓的冲突，影响很不好。而且张晓晓的妈妈是家长委员会的重要成员，她联合其他几位家长，反映林朵在校期间存在……心理健康问题，不适合继续在本校就读。”
“心理健康问题？”我几乎要笑出来，“我女儿每年体检心理测试都是A级，她有什么问题？”
“张晓晓妈妈提供了一些……照片和聊天记录。”王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小，“说林朵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过激言论，有自残倾向……”
“什么？”我站起来，椅子被我带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林先生，您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