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着玩？”我抽回手，走到旁边连接好的平板电脑前，
“那这个呢？也是闹着玩吗？”
他温柔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妈，您再往左边站点……”
“爸，您手搭在妈肩上，对，亲密点……”
然后切换：
“你爸妈不太会摆姿势。”
“自然状态就挺好。”
“不用浪费钱。”
现场死寂。
“关掉！关掉！”他终于失控，冲过来要抢平板。
我后退一步，平静地看着他。
“赵峰，你不是最爱拍照吗？”我轻声说，
“今天这张全家福，你喜欢吗？”
他的拳头握紧，额头青筋暴起。
“林悦！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从包里抽出那份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不用等了。”我说，
“现在就可以签字。”
文件第一页，五个黑体大字：
离婚协议书。
5
展板前已经围了三四十人。
家庭变成了审判。
“林悦，有话回家说。”赵峰压低声音，伸手想拉我，
“先撤掉这些，别在这儿闹。”
“回家说？”我避开他的手，
“回家说你就能好好听吗？回家说你会承认这些区别对待吗？”
“你不会。”我替他说完，
“三年了，每次我提，你都说我计较、攀比、小题大做。”
“现在证据摊开，你还觉得是小事吗？”
赵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转向围观同事，试图挽回，
“大家别误会，我太太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我们有点小矛盾……”
“情绪不稳定？”我笑了，点开平板上的另一个文件夹，
“那这些数据呢？也是我情绪不稳定编的？”
屏幕上弹出三年旅行花费对比柱状图。
他父母：317,200元。
我父母：69,300元。
“还有这些聊天记录。”我滑动屏幕。
他和他母亲的对话：
“妈，给您定了和服体验，最贵的振袖。”
“儿子真孝顺！那林悦爸妈呢？”
“他们随便逛逛就行，花那钱嘛。”
他和朋友的吐槽：
“每次带两边老人出门都累，关键岳父母还总挑刺。”
“挑什么刺？”
“嫌我拍照少呗，自己不会摆姿势还怪别人。”
围观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呼。
“我的天，这也太……”
“平时看赵峰挺孝顺的啊，对谁都客客气气。”
“原来是分人的孝顺。”
“对自己父母倾尽所有，对岳父母敷衍了事，这双标……”
赵峰猛地转身，对着展板狠狠踹了一脚。
“滚！都给我滚！”他嘶吼，
“看什么看！这是我家的私事！”
行政小张连忙上前，“赵哥，赵哥冷静点……”
赵峰眼睛赤红，“冷静，她这样毁我，让我怎么冷静？！”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林悦，我告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没关系。”我把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分居两年自动判离。”
我顿了顿，声音清晰：
“我也可以。以情感虐待和重大过失为由。这些证据，够不够？”
现场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