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板上，听着。
4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饿醒的。
平时这个点，我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煎蛋，烤面包，热牛。陈旭要吃溏心蛋，婆婆要吃全熟。
今天厨房是黑的。
我洗漱完出来，陈旭正穿着睡衣在客厅转圈。
“林晚，早餐呢？”他看见我，语气很冲。
“没做。”我说。
“为什么不做？”
“辞职了，没钱买食材。”我走进客厅，从包里掏出那张信用卡副卡，放在茶几上，“你的卡，还你。”
陈旭愣了一下。
婆婆从客房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这么冷？”她裹紧睡衣，“暖气呢？”
“停了。”我说。
“停了？”陈旭猛地看我，“为什么停了？”
“电卡欠费。”我走到门口，把电卡槽打开给他看，“里面没钱了，自动断电。”
陈旭冲过来看，果然槽是空的。
“电卡呢？”他问。
“我收起来了。”我说，“以前都是我在充，现在我没钱了，充不了。”
婆婆尖叫起来：“那怎么办？这么冷的天！”
陈旭额头开始冒汗。
他抓起手机：“我现在充，APP上能充。”
他打开缴费APP，输入户号，点击充值。
系统提示：该户号已解除当前账号绑定，请使用绑定账号作。
陈旭手指僵住了。
他抬头看我，眼睛红了。
“林晚，”他声音发颤，“你解绑了？”
“嗯。”我点头，“以前绑的是我的账号，我的银行卡。现在我没钱了，就解绑了。”
“你……”他喘了口气，“那你把卡绑回去！先用你的钱充上，我回头给你！”
我笑了。
“陈旭，你昨天不是说要好好尽孝吗？”我说，“尽孝是要花钱的。电费，水费，燃气费，买菜钱，保姆费。”
我一口气说完。
“这些钱，你出。”
陈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婆婆在旁边跺脚：“儿子！你快想办法啊！冷死我了！”
陈旭咬了咬牙，打开手机银行，准备从他卡里转钱到联名账户，然后用联名账户缴费。
他作到一半，动作停了。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怎么了？”婆婆凑过去。
陈旭没说话。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余额显示：0.00元。
“钱呢？”他声音嘶哑，“林晚，联名卡里的钱呢？”
“转走了。”我说。
“转到哪了？”
“我的个人账户。”我看着他，“律师说，婚内财产，我有权处置一半。”
陈旭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
5
陈旭最后还是请了半天假。
他得去供电局营业厅现场缴费，因为APP用不了。还得去燃气公司，去水务公司。
婆婆非要跟着去，说家里冷得待不住。
出门前，陈旭站在门口瞪我。
“林晚，你够狠。”
我没理他，转身回卧室。
关门的时候，听见婆婆在楼道里骂：“什么玩意儿！我儿子当初怎么就娶了她！”
声音越来越远。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微信有十几条未读，都是陈旭发的。从质问到哀求，最后是威胁。
最新一条：“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去你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