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看见邻居王大妈,抱着两床厚厚的被子,往那辆蓝色的货车走去。
王大妈可是她的大客户,每年换季都要在她这洗好几千块钱的。
孙二娘急了。
“哎!王姐!你这是嘛去啊?”
她大嗓门一喊,半个小区都能听见。
王大妈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神色有些尴尬。
“呃……那个,孙家妹子啊,我去洗被子。”
“洗被子你不来我这儿,你往那破车那儿跑什么?”
孙二娘冲过去,就要伸手去拽王大妈的被子。
“那车能洗净吗?他们就是骗子!到时候把你被子卷跑了你都没地儿哭去!”
王大妈侧身躲过她的手,脸上有些不悦。
“孙二娘,你说话客气点。”
“人家是正规公司,物业引进的。”
“再说了,人家首单免费,还能上门取送,我凭什么不去?”
“免费?”
孙二娘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免费能有好货?王姐,你别被这点小恩小惠蒙了眼!”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王大妈也被激出了火气。
“上次我在你这洗的羽绒服,里面全是结块,找你理论你还骂我。”
“我忍你很久了!”
“让开!别挡道!”
王大妈一把推开孙二娘,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程宇的物流车。
孙二娘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大妈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辆不仅收了王大妈的被子,还给王大妈送了一瓶洗衣液的货车。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手里提着衣服袋子的业主,都绕过孙二娘,径直走向了那辆蓝车。
程宇正站在车边,微笑着接待每一位邻居。
“阿姨您慢点,这衣服我们会做防尘处理。”
“叔叔您放心,这皮衣我们会用进口精油保养。”
彬彬有礼,专业周到。
和旁边那个像斗败公鸡一样的孙二娘,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孙二娘的口剧烈起伏。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个别现象。
这是有人在搞她。
是那个姜宁!
她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到了我。
我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悠闲地看着这一幕。
见她看过来,我摘下墨镜,举起咖啡杯,对她遥遥一敬。
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
孙二娘瞬间炸了。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嚎叫着向我冲了过来。
“姜宁!你个小贱人!是你的好事!”
“你想断老娘的财路?!”
“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5.
孙二娘这一嗓子,把方圆百米的鸟都吓飞了。
她手里还攥着那个用来拍灰的塑料拍子,张牙舞爪地扑向我。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怕。
毕竟我也没练过散打。
但今天,我坐得稳如泰山。
就在她那沾着污渍的手指快要戳到我鼻尖的时候,两个穿着制服的高大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是小区的保安。
我早就跟李经理打过招呼,今天重点关照这边。
“什么!什么!想打架啊?”
保安队长老张黑着脸,一把抓住了孙二娘的手腕。
孙二娘挣脱不开,只能在那儿跳脚骂街。
“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孤儿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