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周时间，”周敏似笑非笑，“要是搞砸了，你的实习评价，我可不好写。”
她在我知难而退。
我知道。
“好的，周组长。”我接过文件，“我尽力。”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脆。
“行，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回到工位，旁边工位的实习生赵琳悄悄递过来一包纸巾。
“林宁，你还好吧？”她压低声音，“周组长这明摆着是刁难你。”
“没事，”我笑了笑，“兵来将挡。”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丝敬佩。
我开始研究海川地产的资料。
王海明，五十三岁，白手起家，最讨厌花里胡哨的PPT和夸夸其谈。
他要的是实在的东西，能落地的方案。
我盯着他的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我在美国西北大学读MBA时，Kevin教授组织了一次企业参访。参访的对象是一家华人地产公司，创始人就是王海明。
当时他给我们做了一场演讲，我还主动提了一个关于市场定位的问题。演讲结束后，他特意加了我的微信，说“小姑娘有想法”。
后来我们偶尔会在朋友圈互动，但从没私聊过。
没想到，他现在成了我的客户。
更没想到，我有机会用上这层关系。
我翻出了当时的笔记，找到他演讲时说的那句话：“我最烦那些光说不练的人。给我一份能落地的东西，比给我十份PPT都强。”
这就是我的突破口。
我用两天时间，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研究了一遍。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做PPT了。
我要做一份手工方案册。
纯手写，带数据分析，附上竞品对比和落地计划。
每一页都是我自己画的表格，自己写的分析。
第三天，我约了王海明见面。
不是在公司会议室，是在他常去的那家茶楼。
“你就是程氏派来的新人？”他看着我，眼神锐利。
“是，王总。”我把方案册递过去，“这是我准备的方案，您看看。”
他接过去，翻了两页，眉头皱了起来。
我心里一紧。
然后，他笑了。
“有点意思。”
他花了二十分钟把整本册子看完，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
“林宁。”
“林宁，”他把册子合上，“你是第一个没有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的人。”
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方案我收下了，”他站起身，“下周一，让你们领导来签合同。”
走出茶楼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敏。
“林宁，你在哪？客户那边怎么样了？”
“周组长，”我深吸一口气，“王总说，下周一签合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海川地产的案子，成了。”
2、
我用两天时间完成了周敏“一周都做不完”的任务。
但我没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签合同那天，周敏坚持要自己去。
“客户这么重要，让你一个实习生去谈，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没说什么。反正合同能签下来，谁去都一样。
但王海明不这么想。
签完合同，他当着周敏的面问我：“林宁，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